他指尖夹着烟,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凉意,“换作当年他在车行给我洗车那会儿,我真敢当场让他卷铺盖走人。但现在?哼,人家早就功成名就,半辈子都过去了,哪还有胆子跟我掀桌子?”
这话听得人心里直犯嘀咕。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就像资本家拿捏底层打工人一样,精准地踩在中年人的软肋上。
上有高堂要养,下有幼子待哺。
跳槽?那是想死。
反抗?那是做梦。
若是换个刚毕业的00后,估计早把辞职信甩老板脸上了,谁还管你什么大老板小老板。
刘伟墙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还是苏总高明。能把人吃得死死的,这才是做生意的真谛啊。”
苏景帆嗤笑一声:“无欲则刚懂不懂?你能指望一个满脑子欲望的下三滥毫无破绽吗?”
刘伟墙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地接话:“明白了,用……飘柔?”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苏景帆眉头微皱:“港岛也有飘柔的广告?”
刘伟墙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眼神飘忽不定:“苏总,您看那些电线杆上的擦边广告,为啥大半都是港岛富婆?”
说着,他先是对着苏景帆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认可。
接着,他又指了指自己下面,意味深长地比划了一下。
苏景帆一脸茫然:“这俩有啥联系?”
“天机不可泄露。”
刘伟墙嘿嘿一笑,不再多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苏景帆顺水推舟,给港岛分公司引荐了个人——梁敏宜。
倒不是他非要捧红谁。
梁敏宜那点上限,不用苏景帆泼冷水,她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
之前拒绝过出演限制级影片,如今却主动找上门,说那种戏也能接。
这说明什么?
说明梦碎了。
既然关系摆在这,郭德纲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
客客气气,该帮还得帮。
苏景帆自然不可能真让她去拍那些大尺度的片子。
顺手将她塞进了《天下第一》剧组。
但说实话,就她现在这咖位,能接什么好资源?
折腾了一番,梁敏宜终于认清现实,打算在这棵树上吊死了。
电话打了无数通,姿态放得极低。
可她的底子摆在那儿,苏景帆总不能砸钱硬捧吧?
顶多当只宠物猫养着。
与其签进凌绝顶总部受罪,不如直接留在港岛大本营,加盟分公司。
保底衣食无忧,哪怕火不了,饭碗里也总有肉吃。
要是搁以前,那个心比天高、刚选秀出道的梁敏宜绝对会骂娘滚蛋。
但现在?
她觉得挺知足。
毕竟,苏景帆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懂得知足的人。
刘伟墙这 湖,精明的程度简直到了骨子里。
苏景帆刚吐出“梁敏宜”这三个字,对方眼底那抹精光就没藏住。嘴上倒是客套,夸姑娘潜力无限,可转头就是一句轻描淡写的“也就那样”。
这一捧一踩之间,意思再明白不过。
没打算真给资源力捧。紧接着,大环境差的帽子就扣了下来,港娱行情惨淡,谁捧谁倒霉。这话术漂亮得很,既撇清了公司的责任,又合情合理地把人按在“工具人”的位置上。
说白了,就是拿底薪养着,饿不死也撑不着,安分守己演好配角就行。
……
这次跑一趟港岛,倒也不算亏本。
好歹把钟楚虹、张嫚玉这两尊女神都见识了个遍,算是圆了不少男人的白日梦。哪怕这种 像青春一样,一旦散了就再也回不来,但这瞬间的满足感,值了。
还有个意外的收获。
成功敲定吕梁伟试镜《让 飞》里的黄四郎一角。
就算最后争不过程道明,能把这位爷恶心一把,也是极好的消遣。
苏景帆倒也不是非要跟程道明较劲。尊重是相互的嘛,《让 飞》的剧本,王金花早就递过去了。以程道明的性子,肯定早就研究透了,邀约的时间点估计也不比姜纹、王志纹晚多少。
既然知道时间充裕,为何不提前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