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谷歌约定好的这天，马媛媛站在公司大门口，一身简约正装，神态从容。
秘书小杨站在旁边，捏着来访名单与交流流程。门内，沈楠一身便装，没有穿制服，腰背挺直，安静留意四周。
没过多久，几辆黑色商务车开到楼前停下。
埃里克率先下车，安迪紧随其后，后面跟着四名谷歌工程师，背着电脑包，手里拎着设备箱。
马媛媛上前伸手。
“埃里克先生，欢迎来橙子科技交流。”
“马媛媛女士，感谢接待。”埃里克握手，态度谦和。
安迪也伸手，相比杭州那次紧绷的状态，今天稍微放松，但眼神依旧锐利，下车就打量整栋大楼，默默评估橙子的实力。
“远道而来，我带各位简单参观办公区。”马媛媛侧身引路。
一行人走进大楼。一楼前台接待，二楼行政财务，三楼运营客服，四楼是技术核心区域。一路上谷歌几人不停观察。
“这里是临时租的场地，空间不算大。我们自建的张江新总部还在装修，八月份搬迁，实验室和研发中心都会配套到位。”
安迪看向隔壁同样挂着橙子牌子的楼房，开口问：“那边是什么区域？”
“新增的业务区，美工、内容审核还有备用工位都在那边。今天核心交流放在主楼，那边还在整理，比较乱，就不过去了。”马媛媛随口答道。
安迪没有继续追问。
一行人来到四楼，方磊已经在门口等候。
“这位是我们技术总监方磊，今天演示和架构讲解由他负责。”
方磊和埃里克、安迪依次握手：“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顶层会议室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投影仪已经调试妥当。
橙子这边落座：马媛媛、朱威廉、老陈、方磊。
谷歌这边，埃里克、安迪坐主位，四名工程师分坐两侧，设备箱摆在桌上。
埃里克率先开口：“这次过来，一是观摩橙子的技术成果，二是带来谷歌现阶段的研发进展，双向交流。按惯例，要不我们先展示？”
马媛媛淡淡一笑：“可以，先看你们的。”
埃里克看向安迪，安迪微微点头。
一名谷歌工程师打开设备箱，小心取出一台机器，放到长桌中间。
橙子四人目光同时落过去，神色一滞。
机子方方正正，厚重敦实。上半截一小块老式LCD屏幕，边框很厚，能看见明显颗粒感，下半截密密麻麻铺满凸起的全键盘，一点触屏的痕迹都没有，看着比诺基亚商务机、黑莓还要复古笨重。
埃里克浑然没察觉到桌上微妙的气氛，语气自信地介绍。
“这是谷歌自研初代移动原型机，代号Sooner。
硬件：TI OMAP850处理器，64MB内存，320×240 LCD屏幕，主打实体键盘输入，面向商务人群。”
他语气笃定：“经过长期验证，触屏延迟高、误触严重，现阶段并不成熟，商用价值有限。我们认为未来智能机主流一定是全键盘实体机，触屏不会是方向。”
听完这话，方磊嘴角微微抽动。老陈轻咳一声，低头翻起笔记本。朱威廉靠回椅背，一言不发。马媛媛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工程师把原型机接上投影，画面投到大屏幕。
系统界面简陋得出乎意料，主屏干干净净，只有一个大时钟加上谷歌搜索框，没有多余图标。按下Home键弹出应用抽屉，里面寥寥几个程序：Gmail、日历、记事本、浏览器、拨号。
“系统以搜索为核心，主打极简高效，适配办公需求。”埃里克解说。
工程师点开日历，屏幕一闪，直接弹出报错，退回主屏。
安迪脸色瞬间沉下来。
埃里克不动声色圆场：“日历模块还在调试，但底层框架是完整闭环。”
工程师又试着打开Gmail，界面粗糙排版错乱，加载卡顿。再点开浏览器，网页加载缓慢，排版歪扭，观感很差。短短几分钟演示，问题不断。
投影关闭，会议室静悄悄的。
方磊轻声开口，礼貌地提问：“埃里克先生，这套机型，谷歌定位给哪一类用户？”
“移动终端，商务办公用户。”
“那触屏完全不考虑吗？”
安迪立刻接话，带着固执：“触屏现阶段缺陷太多，全键盘的稳定性和输入效率更高，我们暂时不看好触屏路线。”
马媛媛缓缓开口：“谷歌的底层框架思路确实有大厂功底，能看出深耕很久，雏形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