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在这里……” 肖允儿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但里面的震惊和不解却浓得化不开。
王胜男赶紧说:“哎呀,可能是公司团建,也可能是谈项目应酬,也可能是心情不好吼嗓子发泄一下……” 她努力想把这件事合理化,淡化其冲击力。
“不。” 肖允儿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眼神里的茫然逐渐被一种更深的、了然的忧虑取代,“康健不会的。就算……就算分手了心情不好,他也不会来这种地方。他不喜欢吵闹,更不喜欢这种……”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这种鱼龙混杂的场合。他一定有别的理由。”
王胜男一时语塞。她了解康健,知道肖允儿说得没错。康健身上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疏离感,这种喧闹的娱乐场所从来不是他的风格。可如果不是来消遣,他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疑问,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肖允儿心里激起了越来越大的涟漪,迅速演变成惊涛骇浪。
回到宿舍,洗漱躺下,肖允儿却毫无睡意。眼前反复闪现着那个侧影消失在KTV门内的画面,以及康健脸上那抹奇怪的“悠闲”。这太反常了。
无数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他是去那里见什么人?谈什么交易?她立刻否定了这个过于离奇的念头。)
是公司什么项目需要他去那种地方调研?听起来也不靠谱。
还是……他又卷入什么麻烦里了?那里有什么他必须去阻止的“事情”发生?就像精神病院和派出所?
是火灾?打架?或者其他什么危险?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了她的心脏。她太清楚康健那种“多管闲事”的性子,以及他身上那些无法解释的、总能撞见危险的“巧合”。以前他每次“失踪”或“出差”,最后不都是和各种事故、灾难联系在一起吗?
难道这次,他又预感到了什么?所以独自去了那家KTV?
可是,他怎么能一个人去?那里那么乱,万一……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漫上来,让她手脚发凉。她抓起手机,指尖在康健的名字上悬停了无数次,却始终没有勇气按下去。他们已经“回到高中同学关系”了,她有什么立场去过问他的行踪?更何况,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更不会说实话了?
她只能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煎熬,听着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象着各种危险的画面,心跳如擂鼓。她后悔今晚去逛街,更后悔看到那一幕。不知道,反而是一种残忍的平静。
第二天清晨,肖允儿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几乎是一夜未眠。她机械地洗漱,吃早饭,期间,她终于忍不住,避开人群,用微微颤抖的手指点开了本地新闻的推送页面。
社会新闻栏里,一条并不算特别醒目的标题,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沌的焦虑:
“昨夜XX路‘魅音’KTV发生火情,幸疏散及时,未造成人员伤亡”
发布时间是今天凌晨。
“魅音”KTV……正是昨晚她和王胜男路过的那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