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李哥。” 小王示意康健跟他走。
康健默默跟着，穿过走廊时，他更加仔细地观察着两侧的房间门牌：值班室、调解室、档案室、杂物间……他的目光在“杂物间”和走廊尽头一个没有标识、但门口堆着几个旧纸箱的房间多停留了一瞬。梦中的火，似乎就是从类似位置起来的。
进入一号询问室，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有摄像头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气氛顿时变得正式而压抑。
“坐。” 小王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自己坐在主位，打开了记录本和执法记录仪。“姓名，年龄，身份证号，住址，工作单位或学校。”
康健一一如实回答，声音干涩。
“说说吧，公交车上怎么回事？从头到尾，详细说。” 小王语气平静，没有预设立场，但目光锐利。
康健深吸一口气，尽可能清晰、客观地描述了事情经过：“……事情就是这样。司机急刹车，我完全没防备，撞到了前面那位女士，这是意外。我立刻道歉了。至于那个东西，或者……或者是其他乘客不小心弄到的，蹭到了我们。我绝对没有，也绝不可能对那位女士做出任何她指控的那种行为。”
小王一边记录，一边问：“你认识这位周欣女士吗？之前有没有过任何接触或矛盾？”
“不认识，今天之前从未见过。”
“急刹车时，除了碰撞，你的手、身体其他部位，有没有什么异常动作？”
“没有。我的双手，一只手抓吊环，一只手拿手机。撞到她时，是身体正面接触她的后背和手臂，手肘可能有碰到，但绝对没有多余动作。我的手机现在可以给你们检查。”
“你裤子上的痕迹，怎么解释？”
“我也不知道。” 康健努力保持逻辑，“警察同志，请你们想想，如果真是我做的，我会蠢到让同样的东西也弄到自己身上这么明显的位置吗？这不合逻辑。”
小王不置可否，继续问了些细节：站位、刹车前后的情形、周围乘客的大概情况等。
与此同时，在隔壁的调解室，老李也在给周欣做笔录。周欣的情绪虽然比在车上时平复了一些，但依然坚定。
“李警官，我说的都是事实！那个急刹车是有点突然，但我明显感觉到后面有人故意……故意贴得很紧！我刚开始还以为是错觉或者汗水，但一摸，根本不是！就是他！他当时就在我正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