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像我之前说过的，一起面对。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全部计划，但我要你知道，无论你去哪里，做什么，我就在这里。我会好好生活，好好学习，但也会一直保持‘接收’状态。当你需要，当你陷入绝境，像这次一样，我的‘天线’就会竖起。这或许就是我们之间……这种超常联系的真正意义。不是让你独自冒险，而是让我们成为彼此最后的保险。
康健声音低沉而震颤地说：“最后的保险……允儿，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以为我是在保护你，不让你卷入危险，不让你知道太多而害怕……可现在我才明白，我所谓的‘保护’，可能反而切断了我自己最重要的后路。而你，一直在用你的方式，默默为我留着这条后路。
“所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编那种一眼就能看穿的‘出差’谎言了。如果必须消失，就说‘有事要办，归期不定，但我会尽量安全回来’。如果情况允许，给我一个模糊的方向，就像‘城西’、‘老旧建筑’这样的关键词，也许……也许我的‘梦’能更精确一点。我们要学着，把这种‘麻烦’的感应，变成我们之间的优势和默契。”
康健猛地伸出手，将她从长椅上拉起来，然后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般搂进自己怀中。他的手臂箍得很紧，紧到肖允儿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能感受到他身体微微的颤抖——那不仅仅是后怕，更是一种被彻底理解、被全然接纳后的巨大情感冲击。
肖允儿没有挣扎，她闭上眼睛，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同样用力地回抱住他。隔着衣物，她能感受到他身上还未完全消散的、淡淡的药味和烟火气，但更多的是属于康健的、令人安心的温暖和气息。
“‘有事要办，归期不定，但我会尽量安全回来’。模糊的方向……允儿这对你是不是不公平。”
肖允儿在他肩膀重重地点了点头。“没什么，你忘了我们是一体的了吗，别想太多了，你只要知道你以后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可能有我的参与就够了。”
“嗯，谢谢你允儿。”康健紧了紧手臂，把下巴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
“咱俩还客气什么，还有，出院了，就好好当几天普通大学生。把身体养好，把魂儿也收回来。我‘接收’到的信号，可不想总是急救频道。”
康健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轻轻推开她，看着她的脸，用尽力气在她额头狠狠亲了一口：“遵命，肖医生。那……频道可以暂时调到‘湖边散步，闲人勿扰’吗？”
肖允儿脸红地笑了：“批准。不过信号范围仅限于我身边三米内。”
康健再次拥住了肖允儿，“足够了。现在，此刻，三米内，就是我的全世界。”
两人又相拥了一会儿，这才手牵手地漫步在湖边。肖允儿看着还一脸严肃的康健，眼珠转了转说道：“好啦好啦，严肃频道暂时关闭！现在切换到‘八卦娱乐’频道！康精神病，老实交代，你这次进去，用的什么名头？医生诊断书上怎么写？我好好奇啊！”
听了肖允儿的话，康健脸上露出了笑容：“怎么，肖医生要给我做复盘诊断？”
肖允儿昂着头，棕色的马尾邹游摇晃着：“ 、那是！我可是未来的优秀精神科医生苗子！快说快说，是‘被害妄想’，总觉得有人要用加特林菩萨害你？还是‘钟情妄想’，非说病区里那盆绿萝暗恋你，每晚对着它唱情歌？
康健忍俊不禁地说道：“加特林菩萨是什么鬼……绿萝又做错了什么？”
“别打岔！那就是‘行为紊乱’？比如半夜不睡觉，非说自己是扫地机器人，贴着墙根嗡嗡嗡地转圈，还要求护士给你充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