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交警的处置稍有迟疑……
如果还有车辆在桥上……
任何一个微小的环节出错,此刻伴随着这坍塌巨响和冲天尘土的,就将是无数生命的消逝和无数家庭的破碎!
难道这真的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吗?自己火急火燎地回到连市,就是为了阻止这场灾难?自己重生回来就是为了阻止这些灾难的吗?康健陷入了沉思之中。
为首的警官最先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猛地抓起对讲机,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激动而有些嘶哑变形,几乎是吼了出来: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清河大桥……清河大桥中段发生坍塌!重复!清河大桥已部分坍塌!”
“现场已全面封锁!暂无人员伤亡报告!暂无人员伤亡报告!”
“请求立即增援!请求立即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通知所有相关部门!”
他放下对讲机,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最后落在了脸色苍白、扶着车站立的康健身上。那位中年警官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康健面前,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抬起手,用力地、重重地拍了拍康健的肩膀。
那手掌传来的力度,和警官眼中无法掩饰的庆幸与感激,胜过千言万语。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尘土味,和一片死寂之后,逐渐响起的、杂乱而急促的警笛声、呼喊声、奔跑声……共同构成了一曲悲壮而又无比庆幸的交响。
康健缓缓地闭上眼,又缓缓睁开,再次望向那片废墟。坍塌的轰鸣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震动着他的灵魂。
留下了联系方式,康健和陈刚再次踏上了去清县的路。
表哥和周经理的分歧在康健到达后,就很快得到了解决。康健更是感到这次是为了那座大桥而来的。
晚上康奶奶家。
康健给肖允儿发了信息,“允儿,睡了吗?”
“我明天晚上六点十分到杭城东站。你能……来接我吗?”
肖允儿回复了一个OK 的手势。
“你肯来就好。等我胳膊好了,我带你去吃吴嫂辣鱼。
说起来,咱俩自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一起减完肥之后,好像就再也没一起运动过了。有点怀念。“
“您好,您正在与正在‘静一静’并思考如何惩处罪犯的肖允儿法官聊天。对方暂不想与您进行情感层面的交流,请自重。康健,我告诉你,别以为我说静一静不是分手,你就能万事大吉,在这里跟我嬉皮笑脸。”
“不敢嬉皮笑脸。我深刻认识到错误了。”
“认识到错误是第一步,接受惩罚是第二步。你以为说几句好话,画个辣鱼的饼,事情就能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