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么麻烦了,你开我车去吧。”康健说完便把车钥匙抛给了张志勇
“那你明天不用车吗?”张志勇一把接住。
“我明天还在公司应该不会出门,即使出门,允儿的车钥匙放我这了,你俩就放心去玩吧,玩的开心点!要不要和我一起到我家吃个饭?”
“下次吧,我俩一会还要去买点明天要带的东西。”
“那好吧,我就不耽误你俩啦。”说完康健便向家走去。
第二天,康健在公司处理了一上午的事务,下午和孙超一起去那两个项目转了一圈,看到工人们正有条不紊的工作着,自己也帮不上忙,便打算坐着公交车回家。
随着人流上了267路汽车,就看到司机李师傅手握方向盘,目光平稳地注视着前方。他是这条线路的老司机了,十几年如一日,在这条熟悉的街道上往复循环。他熟悉每一个站台,每一个容易堵车的路口,甚至能认出许多常客的面孔。生活对于他而言,就像这方向盘,虽然日复一日地转动,却始终指向责任与安全。车厢里,人们形态各异:有学生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有上班族靠着窗小憩,有提着菜篮子的老人低声交谈,还有一对情侣分享着一副耳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这是一个微缩的社会,彼此陌生,却又在命运的这一刻,被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那个男人,起初并不起眼。他坐在车厢中后部,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脸色是一种长期缺乏日照的苍白,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
回想着自己刚刚因为居委会主任侯旭峰上门为自己爸爸办理优抚证时对自己的呼来喝去,自己一冲动便用刀捅了他几刀,看到他痛苦地倒在地上,父亲让自己赶紧跑,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如果自己被警察抓住会不会被枪毙,既然自己身上已经有一条人命,那就再多拉几个垫背的。
没有人注意到他何时收紧了拳头,也没有人察觉到他那逐渐扭曲的内心正被一种名为“报复”的黑暗情绪所吞噬。社会的失意、个人的愤懑,像毒液一样在他体内积聚,最终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并不迅猛,却带着一种决绝的、令人不安的气息。他没有呼喊,没有言语,只是像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径直朝着车厢最前方——那个掌控着全车人命运的位置——走去。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骤然压缩。
康健坐在车厢中后部望着窗外闪过的店铺和行人,想着连市的工程,完全没注意到坐在前排那个神色异常的男人。
李师傅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个异常的身影,他习惯性地想说一句“师傅,请坐好,注意安全”,但话未出口,就对上了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里面没有醉酒般的迷离,也没有寻常问路者的困惑,只有一片死寂的、燃烧着毁灭欲望的疯狂。李师傅的心猛地一沉,职业的本能让他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那个男人已经扑到了驾驶座旁。
一道寒光闪过!那是一把水果刀,不长,但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冰冷的光芒,上面还带着一丝血迹。
“停车!不然我杀了你!”男人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器,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