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允儿一家三口晚上一进家门,奶奶便张罗着开饭了。
饭桌上得知爷爷预约的是后天的手术,明天早上才开始住院。
饭后大家一起坐在了客厅里闲聊着。
姑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有些潮红,一只手捂着胸口,呼吸略显急促。她熟练地从茶几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粒,就准备往嘴里送。肖允儿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棕色的瓶子——那是爷爷备着的硝酸甘油,用于缓解心绞痛。
“姑姑!”肖允儿急忙上前,轻轻按住她的手,“您这是怎么了?”
“老毛病了,心慌得厉害,一阵一阵的,透不过气来。吃点你爷爷的这个药,能舒服点。”姑姑不以为意地说道,眉宇间带着被病痛折磨的疲惫。
肖允儿的心里的警报却瞬间拉响了。作为一名医学生,她深知“心慌”这个症状的复杂性,它就像一个大箩筐,许多病因都可能往里装。她仔细观察着姑姑:她的眼球似乎比常人要突出一点,颈部也显得有些饱满,再结合她近来在家族群里抱怨的怕热、多汗、体重下降……一个与“心脏病”截然不同的诊断猜想,在肖允儿的脑海中迅速浮现——甲状腺功能亢进症,简称“甲亢”。
肖允儿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服药,而可能是一次危险的“张冠李戴”。她必须在姑姑吞下那几粒硝酸甘油之前,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姑姑,您先别急吃药。”肖允儿接过她手中的药瓶,放在一旁,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而温和,“您信我一次,我是学医的。您这个‘心慌’,不一定是心脏本身的问题。我很怀疑,您得的可能是甲亢。”
姑姑疑惑地看着肖允儿:“甲亢?那不是大脖子病吗?跟我的心慌有什么关系?”
“关系太大了。”肖允儿深吸一口气,知道需要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为姑姑搭建起一座连接“心脏病”与“甲亢”的认知桥梁。
“姑姑,您可以把我们的身体想象成一辆汽车。心脏,就是这辆车的发动机;而甲状腺,就是控制发动机转速的油门踏板。”
“您看,无论是心脏病还是甲亢,都会出现心慌、心悸、心动过速的症状。这是因为,当发动机本身出故障时,它会自己乱跳;而甲亢就相当于油门踏板被卡死在最大档,甲状腺激素分泌过多,会不停地给发动机下命令:‘加速!加速!’,心脏也只能拼命地跳。所以, ‘心慌’是它们共同的表现,但根源却天差地别。”
肖允儿看着姑姑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深入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