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手机上是一张大概十年前的照片,上面的薄继山在参加一个宴会,看起来和现在的他似乎有些差别。
他一惊,但转念一想便迅速压制住了,“萧黎,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任谁过了十年也不会长得一模一样吧?” “你要干什么赶紧给我个痛快!反正我被我那个好侄子折磨得也不差你这一点儿!” “过去十年,人确实会变得不一样,但——” 萧黎将手机放在他脸的旁边,仔细比对,“我怎么觉得,你这鼻子、嘴巴,甚至是颧骨,都有些差别呢?” 薄继山闻言吞咽了下口水,后背直冒冷汗,嗓子是没由来的干涩,“你……” 难不成,她真的发现了?! “薄继山,你还有整容的爱好?” “不过……怎么看起来越整越丑呢?” 此话一出,薄继山松了一口气,“…关、关你什么事?!我自己想整就整了!碍着你了?!” 可就在他才有些松懈的时候,萧黎突然俯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陈述道:“你不是薄继山。” “……”他彻底瞪大了眼睛,感觉突然有什么东西遏制住他的喉咙,不能发出一点儿声音。 她说完冲他挑衅地勾了下嘴角,随后冲佣人招了招手,拿起那杯有些浑浊的水,毫不犹豫地给薄继山灌了下去。 “既然这么喜欢给别人下药,那就自己也尝尝吧,陷害别人的后果。” “啪。” 水杯随意地放在盘子上,萧黎转身,拉着顾清洲离去。 而被绑在椅子上的“薄继山”,不等他惶恐她是如何猜到的时候,从心底冒出一股邪火,顺着脉络流到四肢百骸,彻底盖住那股惶然。 “……” …… 白色迈巴赫。 两人才上车,顾清洲就将萧黎带进了怀里。 “阿黎,对不起。” 她一愣,从他怀里抬起头,诧异道:“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如果,”顾清洲哑声开口,“如果早些时候,我早点儿跟你相认,早点儿说清我们的关系,不任由你去……” “接近薄宴庭……会不会…?” “可是清洲哥哥,”萧黎打断他,“‘如果’只是想象中的机会,不会发生在现实。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个结果我已经很满足了。” “何况结果也并不差,恶人也自有他的后果。” “一味的缅怀过去也无法改变什么,不过清洲哥哥既然心疼我——” 她抬手按在坐椅背上,压住他的肩膀,“以后对我好就够了。” 比如多给她点儿钱啊,股份啊,地皮之类的不动产…… “好,”顾清洲毫不犹豫,“阿黎,等我明年留学回来会接手顾氏,到时候我会直接让人拟一份转让股份的合同。” “我的阿黎值得最好的。” 萧黎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他。 很好,很上道的男人。 “开车。” 车子很快便行驶进回锦绣湾的路上,此时的天已如墨般漆黑,两旁亮着矗立的路灯。 顾清洲又开口询问:“阿黎,刚才你和薄继山说了什么?” 为什么他后来会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总觉得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事。 萧黎闻言抬起头,顿了几秒,“清洲哥哥,这件事有些复杂,不太好解释。而且还有一些事没有捋清楚。” “等事件明了了我再和你说,好吗?” “只不过,清洲哥哥最近和明年留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保不齐对方会出手。” 代号S的事她已经和他说过了,对方的目标不一定是她,毕竟现在已经有薄宴闻被绑架的例子了,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他薄继山是伪装的,主要是因为这是薄家的事情,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她方才能发现“薄继山”的异样,还是要多亏了沈澄意之前和她说过的“原生脸”,不然她就一直陷在人皮面具的误区了。 只不过,如果现在的“薄继山”是假的,那真的薄继山呢?他们是自愿代替的,还是代号S的阴谋? 从照片分析的话,假的“薄继山”大概已经代替了十年了,而十年前…… 她没记错的话,薄宴庭十七岁的时候遭遇过绑架,如果不是沈序恰巧救了他,那以薄老爷子对他的态度,还说不定会不会派人去救。 难道,代号S的目标,是将A城这些世家的年轻一代全部抓走,好逐一“攻破”这些世家? 可顾清洲小时候似乎并没有遭受过绑架…… 又或者…… 是因为顾家当时行事低调,不喜争端,才没被代号S盯上? “好,”顾清洲点点头,“阿黎如果需要帮助,一定要和我说。” “嗯。” 两人渐渐靠在了一块儿,一路无话。 * 翌日。 A城最着名的歌剧院。 地下停车场。 萧黎和顾清洲从车上下来,并肩向电梯走去。 昨天这男人提议带她来放松,没想到竟然是来听音乐会? 不过像她这种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人,可能听睡着了也叫放松吧。 两人走进电梯,才按了上行键,门要关闭的时候突然伸进来了一只手。 “稍等一下!” 电梯门受感应又开了,两人看清楚了来人。 “池大少?”萧黎诧异出声,随即视线又落在他身边的女人。 温软。 她的校友。 她之前特意去查过温软,家境贫寒,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全都等待着她在A城能傍个大款好给两个弟弟攒结婚用的彩礼钱。 很明显,池未泯就是她现在的目标。 可池未泯……真的能掏出来钱吗? 他被柳景宁甩了的消息温软一定知道,可她现在既然没有和池未泯撕破脸,那就说明他又和她保证了什么。 他和柳家的少爷合作了。 “萧大小姐?” 池未泯佯作惊讶的样子,“这么巧?萧大小姐也来看音乐会吗?” 她暗自勾起嘴角,“对,池大少又带妹妹来玩了?” 巧? 要真是那么巧就有鬼了。 温软怯生生地缩在池未泯身后,“萧大小姐,你好……” “既然这么巧,”池未泯上前一步,“那不如我们一起上去吧。” “抱歉,”顾清洲冷声道,“不巧。” “池大少等下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