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很快传到各舰。
几十艘小型霜石船从战船两侧滑出。
船底的冰白石板贴上海面，一道道寒气向下沉，试图冻结大夏布在水下的电符网。
同时，三百名披着灰色水甲的破阵兵跃入黑水海。
他们腰间绑着铁索，手里握着短刃，顺着水下阵纹向前摸去。
陆鼎再次举起望远镜。
“他们下水了。”
徐济安看着平板上的红点。
“看见了。”
“炸吗？”
“不炸。”
“那让他们拆？”
徐济安抬起头，看向更远处的海面。
“等他们进第二层。”
陆鼎忽然觉得不太妙。
“第二层是什么？”
徐济安没有回答。
黑水海下方，三百名破阵兵已经摸到第一层电符网。
他们发现阵网虽然爆发时威力惊人，可结构并不复杂。只要切断几个符文节点，整片阵网就会失效。
一名破阵兵抬起短刃，刺向节点。
刃尖刚碰到符文，水下忽然亮起一双幽蓝色的眼睛。
破阵兵身体一僵。
下一刻，一条巨大的黑影从他身旁掠过。
不是鱼。
是一头地心黑鳞水兽。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水兽从更深处浮起。
它们脖颈上套着大夏刚刚改造过的符文锁环，眼睛里透着被短暂驯化后的幽蓝光芒。
破阵兵猛地回头，想要割断腰间铁索。
已经晚了。
黑鳞水兽张开大口，一口咬住他的半截身子，把人拖入更深处。
整个水下阵网同时混乱。
三百名破阵兵在黑水海里发出短促惨叫，声音被海水吞没，只在海面上冒出一串串红黑色气泡。
陆鼎看着望远镜里的画面，沉默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养的？”
徐济安道：“不是养的，是租的。”
“跟谁租的？”
“北屿王朝。”
陆鼎转头看他。
徐济安神情平静。
“他们要黑水海港口主权。我们没答应，但先租了他们的水兽。”
“多少钱？”
徐济安把一份电子合同递给他。
陆鼎只看了一眼数字，立刻把合同推了回去。
“这事别让我知道。”
“已经登记到赤烽战时开支里。”
“你们徐氏集团真该被挂在城门口示众。”
海面上，许昌凌终于变了脸色。
破阵兵的铁索一根根沉下去。
霜石船放出的寒气被水下水兽撞散，几艘小船甚至被从底部顶翻，船上的士兵跌入黑水海，立刻被拖走。
副将咬牙道：“大都督，大夏有北屿的黑鳞水兽。”
“北屿已经站过去了？”
“不一定，也可能只是交易。”
“交易？”
许昌凌冷笑。
“北屿王朝那群亡国边缘的废物，也敢在东满国面前卖弄手段？”
他抬手拔出腰间长刀。
刀身呈冰蓝色。
“全军压上。”
副将大惊。
“大都督，现在只是试探！”
“试探已经够了。”
许昌凌望向海岸防线。
“大夏在黑水海布了阵，租了水兽，还让炮台藏在礁石后面。若今日退了，太沐女王会认为本都督连一条海上封锁线都不敢撞。”
“传令，主炮开火。”
旗舰两侧，十六门霜白灵源炮缓缓抬起。
炮口对准大夏海岸防线。
海岸礁石后，罗刹炮兵代表正嚼着一块硬肉干，听见炮台警报，整个人立刻站了起来。
“他们开炮了！”
陆鼎回头：“你不是一直想扩大炮阵吗？”
罗刹代表咧嘴一笑。
“现在可以打了？”
徐济安道：“对外目标，自由开火。”
罗刹代表把肉干一口吞下，扯着嗓子怒吼。
“开火！”
北侧炮阵一排排伪装布被掀开。
三十六门重炮同时转向黑水海。
罗刹人虽然在谈判桌上很难缠，但他们打炮时从不含糊。
第一轮炮击几乎在东满国灵源炮亮起的同一刻砸了出去。
轰轰轰轰！
黑水海上炸起十几道水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