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踏了一步,脚下黑红狱火顺着白石地面铺开,像一道火线,直接把教堂中轴切成两半。
天帝站在火线另一侧,神情还是很稳。
“你身上有很多痛。”
“我看得出来。”
秦胤抬头看她。
“你看得出来,不代表你能拿走。”
“我可以。”
天帝回得很轻。
“只要你愿意。”
秦胤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人和血帝完全不一样。
血帝要的是占有。
天帝要的是带走。
一个想把你吞进欲望里。
一个想把你抱进光里。
但都不问你愿不愿意。
秦胤抬起手,狱火沿着指缝往外燃。
“那你先试着拿。”
天帝看着他,没再说话。
下一瞬,她直接冲了过来。
十字剑从左上劈下,羽翼从右侧压来,白光和剑锋几乎同时落到秦胤面前。
秦胤没躲。
他手中的血线猛地向前一扯,正面缠住天帝的剑,另一只手则从下方硬顶上去,拳面撞在她的翼骨上。
轰!
白羽炸开。
圣光四散。
秦胤脚下白石地板被震裂一大片,整个人向后滑出半步。
天帝也没占着便宜。
她被这一拳顶得身形一偏,左侧羽翼的边缘被狱火烧出一圈焦痕。
两人同时停住。
大厅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圣光和火焰的细响。
血雨趴在地上,白瞳死死盯着天帝。
它能闻出来。
秦胤和天帝的战力势均力敌。
这是真正打平了。
许济川也看得明白。
天帝的光能压住魂,秦胤的火能烧开光。天帝的剑快,秦胤的手更狠。谁都没有露出压倒性的破绽。
元伦站在侧后方,镇狱王戟缓缓抬起,守住秦胤身后那一线空门。
教堂外面,那些白袍执礼者已经退到门边,不敢再进来。
门内这场对撞,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了。
天帝抬起眼,终于第一次认真看向秦胤肩头和手背上那些还在发白的灼痕。
“你比我想得更能打。”
秦胤回她:“你也一样。”
天帝轻声道:“那就很好。”
她握紧十字剑,圣光重新在剑锋上聚起。
秦胤也抬起手,血冕哀恸贴着他右侧悬起,血线再度铺开。
一个站在白光里。
一个站在火里。
谁都没有先退。
谁也都没有压住谁。
白银教堂的穹顶下,圣光和狱火一半一半地铺开,把整座大厅切成了两边。
天帝看着他,声音很轻。
“秦胤,这才刚开始。”
秦胤看着她。
“我知道。”
“那就继续。”
话音落下,第二轮交手再次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