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无敌的尖叫声在旧巷里来回反弹。
红衣女鬼脸上的血肉轻轻抽动。
“别叫。”
她没有提高声音。
司马无敌却像被一只冰冷手掌捏住喉咙，剩下的声音全部堵了回去。
他双手抓住脖颈，脸色迅速涨红。
黄嘉豪终于回过神。
他弯腰捡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乱按，连续几次都没有解开锁屏。
“报警。”
“快报警！”
马半仙盯着地上碎裂的铜钱。
那枚铜钱救过他们几次。
镇不住真正的凶鬼，关键时刻至少能挡一挡邪术。如今铜钱碎成几块，最后一点微弱炁息也散了。
眼前这只红衣女鬼，明显比以前碰见的东西更凶。
跑不了。
打不过。
报警也等不到人来。
马半仙慢慢抬起头。
女鬼已经走到几米外。
苍白赤足踩过地面，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破烂红裙拖在身后，裙摆流出的黑血却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痕。
她的目光始终盯着马半仙。
“你身上的炁很弱。”
“可吃起来应该比普通人的魂更香。”
马半仙向后退了半步。
“姑娘，贫道劝你考虑清楚。”
女鬼停住。
“考虑什么？”
“你知道我是谁吗？”
“马大师。”
女鬼血肉模糊的嘴向两侧裂开。
“刚才在酒吧里，你不是说自己看一眼便能分清阴阳、断人祸福吗？”
“你看了我那么久，怎么没看出我是鬼？”
黄嘉豪慢慢转头，看向马半仙。
马半仙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
“贫道早看出来了。”
司马无敌仍被鬼气掐着喉咙，听见这句话，眼睛立刻瞪大。
红衣女鬼问：“那你为什么跟我过来？”
“为了引你到没人的地方。”
马半仙背在身后的手不断摆动，示意黄嘉豪赶快退远一些。
他脸上却逐渐恢复镇定。
“酒吧里都是普通人。贫道若在那里揭穿你，你狗急跳墙，伤了别人怎么办？”
“现在这里没有外人，贫道也能放开手脚。”
黄嘉豪本来已经吓得双腿发软。
听见这几句话，他眼里重新生出希望。
原来马大师早有准备。
难怪明知道这个女人有问题，仍然主动跟过来。
真正的高人行事，果然不能只看表面。
女鬼也有些迟疑。
她没有从马半仙身上感受到强者气息。
可对方现在的表情太过镇定。
仿佛铜钱碎裂也在预料之内。
红衣女鬼低头看向几块铜屑。
“你的法器已经碎了。”
“那是一次性的。”
马半仙语气平淡。
“用来测你道行。”
“现在测出来了？”
“三阶红衣。”
女鬼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确实是三阶。
马半仙当然看不出具体等级。
这点东西，是他平时从异管局外围资料里记下来的。红衣女鬼的名字里正好带着红衣，身上鬼气又比以前碰见的游魂凶得多。
诈对了。
马半仙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按理说，你这个级别的鬼，应该没资格让他出手。”
女鬼盯着他。
“谁？”
“秦胤。”
旧巷里的鬼气骤然停顿。
女鬼没有继续靠近。
黄嘉豪并不知道秦胤是谁。
司马无敌却顾不上脖子上的鬼手，拼命点头。
这个名字真有用。
无论黑雨镇还是锦绣园，秦胤出现以后，所有不科学的东西都没有好下场。
马半仙见女鬼出现反应，心里终于多了一点底气。
她认识秦胤。
或者至少听说过。
“秦胤和贫道是多年旧交。”
马半仙挺直腰背。
“平时那些小事，贫道懒得找他。你若现在就走，今晚的事情还有商量。”
“你若执迷不悟，等他过来，贫道也保不住你。”
红衣女鬼没有立刻说话。
秦镇抚的名号早已传遍大夏隐秘侧。
斩南海龙帝。
杀苦海血帝。
苦海八王已有多位死在他手里。
低阶鬼物未必知道其中所有细节，也一定听过一个说法。
在大夏境内撞见穿黑色军装、披黑色大氅的年轻男人，不要犹豫，能跪便跪，能跑便跑。
若那人站在黑铁龙头上，跑也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