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胤问:“有其他办法吗?”
“有。”
“你可以镇守一方,接受香火供养。”
“只要那片地域的人真心承认你的守护,寿田便能慢慢为你建立命数联系。到时自然余泽可以延长你的阳寿。”
心喵儿立即问道:“需要给秦镇抚立庙吗?”
“不一定是庙。”
栀虞解释道:“宗门、道观、地方神祠,甚至是延续多年的口碑和祭祀,都可能成为联系。”
“大夏普通人不知道隐秘侧。”
“也不必让他们知道妖魔鬼怪的真相。”
“只要他们知道有人或某个门派长期守护此地,并愿意供养,便已经足够。”
秦胤没有立刻回答。
栀虞继续道:“如果你愿意,总局可以替你选一片合适区域。”
“你守住那里。”
“寿田会慢慢接受你。”
秦胤问:“要多久?”
“建立最初联系,几年。”
“真正得到足够延寿的余泽,可能需要几十年。”
太慢。
秦胤的阳寿等不了几十年。
栀虞显然也知道。
“还有一种更快的方法。”
“有人替你立生祠,以香火强行聚拢寿田信力。你已经斩杀两名苦海帝尊,受过你保护的人很多。只要异管局推动,几年内便可能积累出足够余泽。”
秦胤问:“普通人会损寿吗?”
“正常余泽不会。”
“寿田衰弱时,必须停止取用。若有人强行维持,便会走上鹤龄观的路。”
“因果呢?”
“得寿田供养,便要承担守土之责。”
栀虞的声音很轻。
“以后那片地域出现灾祸、妖魔与鬼域,你都必须回应。你从许多人身上各得一点余泽,也要一直护住他们。”
秦胤低头看向枯萎的栀子。
“我不立祠。”
心喵儿看向他。
栀虞也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
“他们的命留给自己。”
秦胤回答得很完整。
“正常宗门取寿田余泽,守土护民,取与偿相等,我不会管。”
“我不需要他们供养。”
栀虞问:“即使寿田余泽不会伤害任何人?”
“嗯。”
“你可能会死。”
“知道。”
秦胤从未将自己当成护佑一方、接受香火的神。
他做过很多事。
斩鬼。
屠龙。
杀血帝。
救过的人也确实很多。
那些事情都有各自的原因。
任务有报酬。
战争有敌人。
因果需要偿还。
他从未要求被救的人奉上寿元余泽,也不准备让总局替自己树立一座供人祭拜的生祠。
别人走正统寿田供养之路,与他无关。
秦胤自己不用。
栀虞没有继续劝。
“我会再找其他办法。”
“嗯。”
通讯结束。
心喵儿看着已经枯萎的栀子,伸出爪子,想把它收进证据袋。
秦胤将花放到桌上。
“留着。”
“好。”
夜色渐深。
马半仙和司马无敌都没有过来,屋里只剩秦胤身边的几道气息。
血雨。
腥风。
心喵儿。
还有始终睁着猩红独眸的血冕哀恸。
秦胤坐在沙发上。
他再次拉开衣襟,看向几块没有消退的尸斑。
“秦广王。”
识海深处没有立即回应。
秦胤又叫了一次。
“秦广王。”
黑暗中终于亮起两点微弱幽火。
秦广王的残魂比血帝大战后更加透明。玄色帝袍只剩模糊轮廓,平天冠也几乎看不清。
“孤听见了。”
“尸斑为何不褪?”
秦广王沉默片刻。
“阳寿将尽。”
心喵儿无法听见识海中的对话。
血雨与腥风却同时察觉到秦胤的气息变化。
沙发旁边,血冕哀恸也轻轻震动了一下。
秦胤问:“还剩多久?”
“寿籍已毁,孤无法给你确数。”
秦广王的声音低沉而虚弱。
“依如今尸气侵体的速度,至多一两年。”
“若你再次让孤降临,可能当场烧尽。”
秦胤神情没有变化。
“一两年。”
“嗯。”
“你以前没有说。”
秦广王冷哼一声。
“说了又能如何?”
“让你每日盯着所剩命数,做事束手束脚?”
“还是逼你去抽凡人寿田,走那些邪道的路?”
秦广王停顿片刻。
声音里的古板与威严淡了些。
“孤不想把你逼得太紧。”
这是秦广王第一次直接承认,他有意隐瞒了秦胤的寿命状况。
南海屠龙以后,他便看出秦胤阳寿已经所剩无多。
血帝一战,秦胤又让他强行代打。
那一场烧掉的阳寿,让原本还能维持的肉身开始真正尸化。
秦胤问:“还有别的办法吗?”
“既然你不取寿田,凡间便只剩一些延寿天材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