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许济川说道:“每一缕生寿都有自己的主人。送得太快,可能会走错。”
“需要多久?”
“几天,或许更久。”
“能全部送回去吗?”
栀虞安静片刻。
“还留在灯里的可以。”
“已经被丹炉洗过、被人炼化的,认不出回家的路。”
许济川望向街道。
白水街已经恢复了些许生气。
居民还很疲惫,至少不再继续衰弱。几个孩子背着书包走过公园,脚步比昨天轻快了一点。
安安也在其中。
她看见许济川,立即跑了过来。
“许叔叔!”
许济川扶住她。
“慢一点。你身体还没有恢复。”
“奶奶今天能自己下床了。”
安安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她还吃了半碗粥。”
“半碗太少。晚上再吃一些。”
“她说吃不下。”
“那便少吃多餐。”
许济川蹲下替她诊脉。
女孩的脉象仍然很弱。
那种持续流失的感觉已经消失。送回的生寿也在慢慢填补原本的空缺。
她会恢复。
可能比同龄孩子更容易生病,也可能要调养很多年,但至少还有长大的机会。
安安看向不远处的秦胤。
“你们找到坏人了吗?”
普通人不知道寿田,也不该知道山上发生的事情。
许济川只说道:“找到了。”
“以后大家不会再生病了吗?”
“以前失去的东西,有些能找回来,有些找不回来。”
许济川没有用虚假的承诺安慰她。
“不过,不会再有人继续拿了。”
安安认真想了想。
“那就是会慢慢好起来。”
“对。”
“许叔叔也不用再跟人打架了?”
许济川看向秦胤。
“应该不用了。”
安安又看向秦胤。
“你以后不要再打许叔叔。”
秦胤回答道:“只要他没有做错事,我不会打他。”
许济川轻轻叹气。
“秦镇抚,这句话听起来并不像保证。”
“是保证。”
安安听懂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跟着同学向学校走去。
心喵儿从公园长椅下面钻出来。
她头上戴着黄色安全帽,背后还拖着一只比身体大许多的档案箱。箱内装着从鹤龄观带回的部分寿灯名册副本。
“许医生,有你的信。”
“谁寄来的?”
“剑南局医疗组。”
心喵儿把爪子伸到身后。
再拿出来时,爪中多出一份检查报告。
“药洞里的几名受害者已经稳定。那名少年醒了一次,问鹤龄观会不会继续开门。”
许济川接过报告。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知道。”
心喵儿仰着一张乖巧猫脸。
“然后告诉他,如果鹤龄观重新开放,至少以前那几个人不会再待在里面。”
许济川低头看完报告。
“他还能活多久?”
“医疗组没有结论。”
许济川把报告折好。
“等这里稳定以后,我去看他。”
心喵儿点头,又从身后掏出一个饭盒。
“你从昨晚到现在没有吃饭。”
许济川接过饭盒。
“这是剑南局准备的?”
“不是。”
“那是谁的?”
心喵儿指向坐在公园另一侧的秦胤。
秦胤面前摆着几只大饭盆。
清澜宴刚送来午饭。江清澜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处理什么,只按秦胤平时的饭量多准备了几份。
心喵儿从其中分出一盒,装给了许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