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傍晚,别墅门口。
王晓东拎着行李箱,最后一次检查手机上的行程单:“南城那边的技术研讨会,三天两夜。明早出发,周日晚上回来。”
七个人站在门口送他,场面堪比阅兵。
柳红妆抱着胳膊:“三天?那么久?”
“就三天。”王晓东无奈,“上个月出差四天,也没见你们这样。”
“上个月是上个月!”林清颜振振有词,“这个月不一样!这个月我们刚过完纪念日,正是需要温存的时候!”
王清欢淡淡瞥她一眼:“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那怎么用?”
“……”
萧寒霜上前一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按了按他的肩膀:“身体状态良好。出门在外,注意饮食,遇事不急,办完即归。”
“知道了,师姐。”
慕容轻语递过一个小布袋:“应急药包,分三天装好了。每天一包,记得喝。”
“好。”
赵雨霏捧着一个保温盒:“这是明天的早餐和后天的点心……都是能放得住的……”
“谢谢雨霏。”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行程数据已同步到你的手机。会议议程、交通路线、周边餐饮推荐,都已标注。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
王清欢递过一柄小木剑:“新的剑符。比上次那个强。”
王晓东接过,感觉比上次的确实重了点:“强多少?”
“三成。”
“……”
林清颜挤过来,塞给他一叠便签纸:“每日幸运签!三天三张!一天一张!不许偷看后面的!”
柳红妆最后一个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这个你带着!我每天早上给你打电话提醒你喝水!”
“好。”王晓东把保温杯装进包里,看着七个人,“那我走了。”
七个人站在门口,目送他上车。
车子驶出别墅区,王晓东从后视镜里看见她们还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的方向。
他笑着摇摇头,收回视线。
三天而已。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
周五上午,别墅里异常安静。
柳红妆在客厅转了三圈,最后瘫在沙发上:“好无聊啊。”
林清颜趴在茶几上,手里翻着那本《魔术大全》——但明显心不在焉:“晓东哥不在,连空气都变闷了。”
赵雨霏坐在角落里织围巾,但织着织着就停下来发呆。
慕容轻语端着茶杯,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清欢在阳台练剑,剑招比平时慢了三分,显然也在走神。
赵雨薇敲着键盘,但屏幕上那个文档已经半小时没翻页了。
萧寒霜端坐主位,手里捧着一本书——但书页一直停在同一页。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这样下去不行。”萧寒霜忽然合上书,“太沉闷了。”
“那怎么办?”柳红妆问。
萧寒霜想了想,看向赵雨薇:“雨薇,提议。”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根据数据分析,群体情绪低迷时,最佳解决方案是——群体活动。”
“什么活动?”
“女子茶会。”赵雨薇说,“无男性参与。纯女性社交。理论上可以有效提升群体情绪指数。”
林清颜抬起头:“就是……我们七个自己喝茶聊天?”
“对。”
柳红妆一拍沙发:“好主意!就这么办!”
“什么时候?”慕容轻语问。
“现在。”萧寒霜起身,“我去泡茶。雨霏,准备点心。”
---
半小时后,阳台被改造成了临时茶室。
萧寒霜带来的老榆木茶台摆在正中央,七张蒲团围成一圈。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
赵雨霏端来了一盘盘点心:曲奇、蛋糕、布丁、马卡龙……摆满了整个茶台。
慕容轻语泡了安神茶,香气袅袅。
林清颜抱着兔子玩偶,在蒲团上坐好。柳红妆盘腿坐下,拿起一块曲奇就往嘴里塞。王清欢靠窗而坐,手里依旧握着那柄木剑——但明显只是习惯。赵雨薇端着平板,准备记录。赵雨霏坐在最边上,小声说“大家慢用”。
萧寒霜最后一个落座,端起茶杯,环视一周。
“今日茶会,无晓东。”她说,“只谈我们。”
“那我们聊什么?”林清颜问。
“随便。”萧寒霜说,“聊聊过去,聊聊现在,聊聊……他。”
说到“他”字,她顿了顿,但神色如常。
柳红妆第一个开口:“那我先来!你们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晓东的时候,他在练剑,我路过,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花架子’?”
“然后呢?”林清颜问。
“然后他就真的上来跟我比划了!”柳红妆笑,“被我一鞭子抽趴下,又爬起来,说‘再来’。打了七场,输了七场,最后累得站都站不稳,还是我扶他回去的。”
慕容轻语微笑:“这确实是他的风格。”
“你呢,三师姐?”林清颜问。
慕容轻语捧着茶杯,回忆了一下:“我第一次见他,是他受伤。寒毒发作,高烧三天。我守着他,给他诊脉、煎药、施针。他昏迷中一直在说‘对不起,师父,我让你失望了’。”
她顿了顿:“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要护他一辈子。”
“哇……”林清颜眼睛亮了,“三师姐你这话好深情!”
慕容轻语脸微微红了:“当时只是医者的本分。”
“那后来呢?”
“后来……”慕容轻语轻声说,“后来就成了‘不是本分’。”
众人都笑了。
王清欢难得开口:“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剑阁。”
“二师姐?”柳红妆惊讶,“你居然记得第一次见面?”
“记得。”王清欢说,“他来借剑谱,我给了他一柄木剑。他接过去的时候,手在抖。”
“紧张?”林清颜问。
“嗯。”王清欢顿了顿,“但他还是借走了。后来还剑的时候,剑柄上刻了一行小字。”
“刻的什么?”
王清欢沉默了几秒,才说:“‘以此剑,练一生’。”
众人安静了。
柳红妆小声说:“他那时候就那么认真?”
“嗯。”王清欢说,“所以我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
赵雨霏小声说:“我……我第一次见晓东哥,是在膳房。”
“膳房?”林清颜好奇。
“嗯。”赵雨霏脸红了,“他在帮大师姐熬药膳,我在做点心。他看见我,说‘你做的点心好香’。我吓得勺子都掉了。”
“然后呢?”
“然后他帮我捡起来,说‘小心烫’。”赵雨霏声音越来越小,“就这三个字,我记了三年。”
林清颜捂着胸口:“雨霏姐你太会了!”
“我没、没有……”赵雨霏脸红透了。
赵雨薇推了推眼镜:“我第一次见他,是在藏经阁。”
“藏经阁?”柳红妆问,“你去那里做什么?”
“查资料。”赵雨薇说,“他也在。我们在同一排书架前,同时伸手拿同一本书。”
“然后呢?”林清颜眼睛亮了,“这么巧?”
“然后他让给我了。”赵雨薇说,“说‘你先看’。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看的书,应该比我重要’。”
她顿了顿:“那时候我觉得,这个人,逻辑上值得关注。”
“逻辑上?”柳红妆笑,“雨薇你连喜欢人都要用逻辑?”
“一切皆可分析。”赵雨薇推了推眼镜,但耳尖微微泛红。
最后,所有人看向萧寒霜。
萧寒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我第一次见他,是他拜师的时候。”
“拜师?”林清颜问,“那时候大师姐是掌门吧?”
“嗯。”萧寒霜说,“他跪在殿前,头磕得震天响。我问他为什么来玉清宗,他说‘想变强’。”
“就这样?”
“就这样。”萧寒霜说,“我问他想变多强,他说‘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她顿了顿:“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弟子,我会记住。”
“后来呢?”柳红妆问。
“后来……”萧寒霜看着茶杯里的茶,“后来就不只是弟子了。”
众人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阳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