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杆子。杆子的脸色一向灰白——那是贫民窟待久了的人都有的颜色。但此刻，他的脸上好像多了点什么。
程鹏看了他很久。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杆子又按了按胸口，“就刚才吃葡萄的时候，觉得……身体轻了一些。”
程鹏没说话。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刀疤说笑的江冉。
那片菜地，那片果林，那个杂货铺。
还有那些吃食。
他攥紧了手里的葡萄。
“一会我们买点回去，你吃几天观察一下。”
“大哥”杆子抬头，看着自己大哥。
程鹏拍了拍他肩膀，“不用担心星币问题，你的身体能恢复是最重要的。”
杆子看着自己大哥，又看向一边其他人。没再说话，低着头加快手上的动作。
……
星际主星上，前两天江冉卖出去的草莓，望成那边买了三篮。
他回去的时候，正遇见自己的小姑在家里。
小姑满脸愁容地坐在沙发上，看见望成回来强撑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阿成回来了。”
望成推门进去，小姑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
“小姑，你怎么了？”
小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望老爷子坐在旁边，脸色黑得像锅底。
“你表哥……出事了。”
望成愣住。
“军校联盟比赛，被人下了辐射。”小姑的声音在抖，“脑神经已经被污染了。”
望成急切追问，“是谁干的？”
“是联邦学校的人干的。”望老爷子开口，声音很沉，“比赛场上，光明正大下的手。”
“可恶，联邦就这么有持无恐？帝国呢！帝国怎么说？”
望成怒火中烧，咆哮的声音在客厅回荡。
“帝国说，会全力救治。”
悲戚的哭声响彻大厅，老爷子气得突然猛烈咳嗽起来。
望成立马从冰箱里面拿出榨好的蔬菜汁给爷爷喝下，看着自己小姑，“小姑，望之前送去的蔬菜汁有个表哥喝下吗？”
“喝下的，就是因为喝了蔬菜汁，你表哥现在才能保住一条命啊！”
望老爷子缓过气后，看着自己的孙子，“也是幸亏有你买的蔬菜，不然现在你见到的就是你表哥的身体。”
真不知道是造化弄人还是老天垂怜，被辐射侵害脑部神经的人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我表哥现在在哪里？我要去看看表哥。”
“第一军区医院。”
望成拔腿跑出门，悬浮车冲天直上。
第一军区医院，望成急冲冲跑，突然发现忘记问病房号了。
只能找个护士问了情况，人在vip1067病房。
vip的病房是完全隔断视线的，人在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望成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见房间里面站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