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而解释说：“你们只是在我这里进修，人事管理权属于医院。我无权干涉你们医院对自家医生的管理行为。”
话音稍顿，他话锋微转：“不过……”
“不过什么？”汪茜一脸期待的问。
荀臻轻声道：“你们当时是丁副院长和季主任一起送来的。若是进修事宜出了问题，他们有解决的责任。”
汪茜眼里瞬间爆出光彩，懊恼拍了下额头：“哎呀，哎呀，我们几个真是灯下黑了。忘了我们背后还有这两座大山！季主任性子刚硬，连院长、书记的面子都敢不给，对付院里这些小动作，简直轻而易举！”
她立刻拿起手机，一边在进修小群编辑消息，一边说道：“今晚大家集合商议，明天一早，我们就一起登门拜访丁院和季主任，请两位领导帮我们稳住局面……”
高济远看到微信群里的消息时，正在和女友逛街。
他立刻在群里提议，将线下聚会改为晚上十点后的线上视频会议。
这条提议一出，史卫东、许言、刘弈几人纷纷附和赞同。
少数服从多数，最终线下商议的计划作废，改为夜间十点半线上开会。
高济远收起手机，就看到女友正站在专卖店橱窗前，目光定定落在新款包包上，眼底满是向往。
他上前牵住女友的手，哄道：“名牌包总会有的，我们先去吃饭，填饱肚子再说。”
女友却挣开他的手，撅嘴抱怨道：“永远只会用空话哄我，半点实际行动没有。你现在进修，每个月就拿几千基本工资，别说新款包包了，我连一套好点的护肤品都舍不得买。”
高济远无奈笑道：“医生本就是越老越吃香。等我结束这次进修，医术实现质的提升，薪资待遇肯定会大幅上涨。”
“我们的好日子很快就来了。”
“别跟我画大饼说以后。”女友轻哼一声，满脸不以为然，“人要活在当下。现在人工智能越来越成熟，再过几年，你们这些临床医生的工作，说不定就被AI彻底取代了。”
“远哥，眼下有能赚钱的机会，就一定要牢牢抓住。”
高济远满脸不在意，轻笑道：“AI再厉害，也取代不了资深临床医生，更取代不了能独立研判疑难杂症的核心医师。”
女友忽然一改态度，亲昵挽住高济远的胳膊，娇声问：“远哥，药店现在的会员患者，每天增长到多少了？”
“六七十人吧！”高济远随口回道。
女友眼里亮光一闪，又道：“一天六七十人，就是六七十份完整病历。远哥，我跟你说，现在有人高价收疑难病历，完整一份就给三百块呢！”
“六七十份，就相当于两万啦。”
“一天两万，一个月可就六十万啊。”
“只需几个月，一套房子首付就出来了。”
高济远脚步骤然一顿，脸上笑意瞬间收敛，沉着脸看向一脸兴奋的女友，语气冰冷：“谁找你收购病历的？”
见他脸色难看，女友也收了亲昵，松开挽着他手臂的手，脸色也冷了下来。
“你别管是谁，反正人家说话算话，三百元一份完整病例，有多少就收多少，财大气粗，预算没有上限。”
高济远冷哼一声，说：“有多少收多少的前提，肯定是荀医生那里的病历，普通三甲医院的那种病历，对方是不收的吧？”
“你根本不懂这其中的分量。”
他语气愈发严肃，“荀医生经手的每一份病历，都是来自各三甲医院的疑难杂症，临床价值、研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我告诉你，像滨大附院、市立一院等知名医院，都有自己沉淀数十年的精选病例库，极其珍贵。院内医生学习都需要申请、仅限现场研读，严禁拍照、严禁外传、严禁复制。”
女友却依旧不死心，固执劝道：“可荀医生这边的病历，你们不是能正常借出学习吗？你每天多借出几份，复印拍照留存就行。”
“对方也说了，复印件、电子版都算数，只要资料完整齐全。”
“胡闹！”高济远彻底动怒，低声呵斥：“我说的话，你怎么就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荀医生那的病历，价值巨大，拿出来偷卖牟利这样的事情，不能干。”
女友没有退让，继续劝说道：“你不做，能保证其他人都不动心吗？这可是一天几千上万的收入，一个月就几十万！”
“你现在不抓住机会，滨海房价这么高，我们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买房安家？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
高济远态度坚决道：“别人干不干，我保证不了，但我绝对不会干。”
“在荀医生那里进修，是难得的医术提升机缘，我必须心怀感激，绝不能做亏心事。”
女友听到这，也是怒气上头。
她脸色铁青，逼迫道：“高济远，我告诉你，这件事，你不想干，也得干！十万块的定金，我已经收了。”
“你要是执意不干，我们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