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父亲的电话,荀臻心底的疑惑与好奇彻底被勾起。
一桩看似普通的医疗纠纷,却能搅动层层人脉,连千里之外的老家关系都被撬动。
这背后隐藏的内情,以及牵扯到的人物,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心念既定,荀臻当即和田晶告辞,动身直奔滨大附属医院。
恰逢交通晚高峰,城区主干道车流拥堵,一路走走停停,耗时一个多小时,车子才堪堪抵达医院。
走进医院,荀臻直接来到了儿科重症监护病区。
来之前他已然打听清楚,这名患儿就在五号重症病房全天候监护。
患儿父母名为万谦、丁瑜。
走出电梯,荀臻踏入病区走廊没走几步,一道带着惊喜与哽咽的女声骤然响起:“荀医生!”
话音未落,一道消瘦身影快步冲来,毫无预兆扑进荀臻怀里,身体颤抖,声音哽咽道:“呜呜……我就知道好人有好报,你一定不会有事……”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荀臻瞬间僵在原地,手足有些无措。
陌生女子呜呜哭个不停,荀臻不敢乱动分毫,生怕闹出不必要的误会,只能静静伫立,等对方情绪稍稍平复。
片刻后,女子哭声渐歇,荀臻才轻声开口道:“我是荀拓的双胞胎哥哥,荀臻。”
这话一出,女子立时松开了荀臻。
她有些慌乱地远离了两步,用布满血丝,还充盈着泪水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
荀臻也顺势打量起对方。
女子二十六七岁模样,身高一米六出头,身形单薄消瘦。
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发丝凌乱松散,脸上未施粉黛,面色苍白憔悴,眼底布满深重的疲惫与红血丝。
可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出她五官精致小巧,稍加收拾便是一副清丽美人模样。
无需多问,荀臻已然确定,眼前之人便是患儿妈妈丁瑜。
丁瑜脸上露出失望失落表情,伸手擦了擦眼角泪水,道:“你确实不是荀拓医生,虽然长的一模一样,但身上没有他那种清冷傲人的气质。”
“抱歉,是我情绪太过恍惚,认错人了。”
荀臻客气道:“没关系,我能理解。”
他又试探性温言问道:“你和我弟弟,应该很熟吧?”
丁瑜轻轻点了点头,坦言开口说:“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曾经主动追求过荀拓医生。后来因为身体问题,做过他一段时间的病人。”
“没想到……他竟然出了那样的意外。”
说到这,她眼中又涌出了泪水。
下一刻,丁瑜眨了眨眼,强行压下情绪,话锋骤然一转,目光定定看向荀臻:“荀臻医生,你今天特意过来,是专程找我和我丈夫的,对吗?”
荀臻不遮不掩道:“确实受人所托。想必这段时间,已经有不少人轮番来找你们劝说和解了?”
丁瑜点了点头,抬头迎上荀臻的目光,沉声道:“荀医生,你请回吧。这一次,我和丈夫一定要为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交大附属医院太欺负人了,我们绝不会接受和解。”
荀臻从衣兜里取出一小包湿巾,递给对方,轻声问:“我目前还不清楚完整内情,方便和我说说,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吗?”
丁瑜接过湿巾,擦了眼睛,又把脸也擦了一遍,犹豫片刻,道:“你是荀拓医生的双胞胎哥哥,我信你。”
病区走廊旁,设有家属休息长椅。
荀臻和丁瑜一起过去,坐了下来。
丁瑜缓和了一下情绪,又沉默了一两分钟,才缓缓开口道:“我心脏有些小问题,荀拓曾经警告过我,若是执意生孩子,孩子有可能会遗传心脏病,轻重程度不好说。”
“但是我太想做一个母亲了。”
“后来我和丈夫有了孩子,没有侥幸和好运,孩子果真也检查出了心脏问题。”
“不过在荀拓帮助下,孩子顺利长到了孕后期。当时交大附属医院的那个心外科专家滕千帆,检查过后表示,孩子的心脏问题虽然复杂,但他有信心矫正。”
“我们在交大附属医院生产,等孩子满月后就准备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