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荀臻赶到蒲华路清源堂药店,听取了赵晴的今日工作安排。
“荀医生,除了季主任和东方国际转过来的八名疑难病历,您今天负责面诊的会员患者,只有十八名,我全都安排在了下午。”
五十八人,骤减至十八人。
虽说比荀臻心底预估的十一二人多出几人,但这个接诊体量,已然让他十分满意。
在荀臻看来,这些会员患者至少五分之四都算不上疑难杂症,至多病情复杂一些。
以史卫东、许言、刘弈等人在附属医院锻炼出来的实力,应对起来绰绰有余。
至于比预估多出来的几位会员患者,或许这一批患者的病情难度提升了一些。
再或者,是史卫东这几个家伙过于谨慎,把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患者都推了出来。
这点心思,荀臻全然理解。
新规落地第一日,没人愿意出头失误,成为第一个被核查出错的。
赵晴又接着汇报说:“史医生、许医生他们需要面诊的患者一共有二十二人,我全都安排在了上午。”
“只是受场地限制,临时在一楼药店安排了两张检查床。再加上候诊室安放一张检查床,可同时供三位医生分别接诊。”
荀臻点头道:“等我研判完那八例疑难杂症,这间办公室也让出来供他们使用……”
分级诊疗落地首个上午,整体忙乱嘈杂。
主要是患者来的有些扎堆,没按照赵晴的通知时间陆陆续续来,都差不多是一早就由家人陪着过来等着了。
搞得药店里里外外,全是患者和家属。
不少附近居民还以为药店要搞什么活动了,也赶了过来凑热闹。
好在史卫东、许言几人都独立行医多年,也过去条件不好的地方做过医疗支援,有处理复杂问题的能力,对简陋环境都能克服。
他们各司其职问诊查体,没有出现诊疗纰漏,让混乱的上午顺利度了过去。
荀臻利用午饭后的简短休息时间,抽检了史卫东独自负责的会员患者病历。
他昨晚分到了十五名会员患者,今天独自下诊断的有十一人。
荀臻快速过了一遍,倒是没发现错漏……
到了下午,他就领着史卫东、许言等七人,对十八名会员患者一一做了现场诊断。
经过荀臻的复核,发现其中有九人在原三甲医院的诊断,均存在不同程度误诊、漏诊。
如此高的误诊漏诊率,也间接说明了史卫东、许言几人的眼光和实力……
下午过四点半,荀臻完成了所有会员患者的诊断。
他信守昨日承诺,把接下来的时间交给史卫东几人,接受他们的问题。
“荀医生!荀医生!”
汪茜抢先开口道:“在别的专家那里至少需要一两天,甚至要等到病情发展到中后期阶段,典型症状明确了才能确诊的疾病,在您这里只需一二十分钟就确诊了。”
“我知道,这是您的天赋和综合实力的体现。”
“我就想问一下,您有没有什么心得可以供我们学习和借鉴啊?”
这个……
荀臻见眼前几个家伙都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沉吟着说:“这个心得,我还真不好说。很多时候,我只是把患者症状和各检查结果一一罗列出来,让它们变得直观系统一些,然后患者的异常和关键点,就一目了然了。”
他思考片刻,接着说:“疑难杂症普遍表现为症状复杂,且带有迷惑性,如果只盯着几个典型症状去分析,很容易陷入诊疗误区。”
“在我看来,患者的典型症状,只是为我们的诊断框定了一个范围。”
“最终确诊,很多时候要依赖于不起眼的细节,或是看似矛盾的异常指标。”
“我之前接过一个疑难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