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午夜十二点！
同样是国际疑难杂症在线诊断。
答对一单，五万人民币。
就算诊断失误，也有一万保底酬劳。
两相对照，一个荒诞却无比清晰的猜测，瞬间窜入荀臻脑海。
不会吧？
这未免也太过离谱、太过戏剧化了。
荀臻迅速压下心头震动，抬眼瞥了一眼时间，此刻距离晚上十点还差三分钟。
他稳住心绪，对着电话那头的唐明晖拖延道：“我这边临时接到老家市医院的远程会诊，正在研究几位重症患者的病历，暂时抽不开身。”
“这样，我十一点给你准确答复？”
“没问题，十一点准时联系！”唐明晖十分干脆，没有多余纠缠，利落结束通话。
挂断电话，荀臻稍作沉吟，转身走进书房，拨通了温致远的号码。
“温先生，到哪了？”
电话那头的温致远轻声回应：“按导航路程，大概还有半小时抵达小区。荀医生，需要我顺路带些东西吗？”
“不用。”荀臻语气平静，缓缓开口抛出重磅信息，“就刚刚，我接到了一单私下邀约。”
他特意停顿两秒，缓缓地说：“对方告诉我，有个国际在线急诊，半夜十二点，若能在半小时内，诊断正确，给五万人民币。”
“即便不对，也有一万辛苦保底。”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骤然陷入死寂，没有半点声响。
荀臻也不催促，静静等待对方的回应。
良久，温致远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嗓音传来：“荀医生，我想，我心里的猜测，应该和您的猜测一模一样吧？”
荀臻嗯道：“我也觉得非常荒诞，但没法不往那个方向去想。”
下一秒，手机中传来温致远的哈哈笑声，“哈哈！原来那位近几年在北美医疗圈声名鹊起的本土诊断专家，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李鬼！”
“本事不小，竟然能骗了所有人。”
“啧啧，真是一个大笑话。”
荀臻也忍不住轻呵一声，顺便揶揄调侃对方：“你们环海中介也好不到哪去，靠着信息差蒙蔽国人，和这位假货专家本质上就是半斤八两，不过是九十步和一百步的差距。”
温致远连忙为自己辩解道：“我们的欺瞒是带着善意的，患者得到了确诊不说，相比远赴海外花天价求医，实打实省下巨额成本，是双赢的事。”
“可这美国家伙盗用别人的智力成果为自己镀金、收割名利，太过卑劣可恶！”
他又唏嘘感慨：“能帮他暗中兜底诊断的，必然是国内顶尖的医学专家。没想到如今连智力成果、核心医术，都搞贴牌代工了。”
“咱们国家的医疗行业，想要真正全面崛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这番话落在耳中，让荀臻心底莫名烦闷。
想到唐明晖曾经展示过的一条条微信转账记录，那个默默藏在幕后、贡献医术、从不露面的国内高手，极大可能就是弟弟荀拓了。
就是不知，那位美国带着虚假光环的诊断专家和弟弟的假死失踪，有没有关联？
一念至此，荀臻打定主意，事后必须将这条线索上报相关部门，彻查一番。
“荀医生？荀医生？”
温致远的声音，把荀臻从杂乱思绪中拉了出来，回道：“你说！”
温致远劝说道：“荀医生，我强烈建议，这件事答应他。出一份力，就能赚两份钱，何乐而不为呢。”
“关键是，胜负操控在我们手中，还能顺势抓住对方造假的把柄，多好的事情啊。”
荀臻轻嗯道：“等下我和那家伙再联系一下，看具体是如何操作的……”
走出书房，等候在客厅的姜歌立刻放下手机，温柔起身迎上前来。
荀臻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温声道：“你先回房休息，我今晚要忙到很晚，不确定结束时间。”
方才荀臻刻意去了书房通话，姜歌看在眼里，心中了然知道有事需要避着自己。
她懂事地没有多问，只轻轻点头，满眼关切地叮嘱：“你也多注意身体，病人重要，赚钱也重要，但自己的身体才是最最重要的。”
荀臻轻声笑道：“放心，我还没崇高到能舍己救人的程度。”
“去睡吧！”
荀臻低头亲了一下姜歌的嘴唇，手指还调皮地轻捏了一下她的腰臀，惹得姜歌脸颊绯红、含羞躲闪，脚步轻快地快步跑回主卧……
晚上十点四十分，温致远来到了荀家。
他除了背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包，还拎着满满一堆东西，一打提神红牛、两瓶高档红酒，还有烧鹅、鹅肝、卤牛肉等精致卤味。
“红牛留着深夜提神备用。”
温致远将东西一一摆放妥当，笑着解释，“这些卤味和红酒，是等比试结束后，给荀医生庆功小酌的。”
荀臻轻笑道：“温先生考虑的周全。”
临近十一点，荀臻拨通了唐明晖的电话。
电话刚响一声便被秒接，唐明晖带着期待的声音立刻传来：“荀医生，您答应接下这单了？”
“我先问清楚流程。”
荀臻语气平稳，不动声色地打探，“具体怎么在线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