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臭小子还挺狂,对老头子我的胃口!”
场面安静几秒后,陆瑾率先开口打破僵局,颇为欣赏地瞅着罗格。
“是叫罗格是吧,有空可以来陆家坐坐,我亲自来招待你!”
以他的眼力,不说别的,光是看身段体态就知道罗格命功不俗,而且在罗格抬头之前,他也察觉到那双瞳孔的精光。
炼炁之人越是修为深厚,瞳孔中的精光就越甚。
如果说像老天师那样,近百年的修为可以做到藏锋于内,返璞归真,神莹内敛,那罗格就是毫不掩饰的张扬,眼中精光如同灯泡,亮得人睁不开眼睛。
王家家主王霭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皱巴巴的老脸皮肉颤动。
“风会长啊,你想给我们介绍一下手底下的小辈倒是没什么,私底下说说就行了,这种场合带过来,是不是太正式了点。”
天下会比不上名门大派,全靠钞能力才能和四大家拉到一个水平,那些老资历也看不起风正豪这个新晋的“十佬”,尤其是王霭。
在他看来,区区风家,不过是在他父亲的施舍下才勉强苟活下来的玩意儿,如今趁着东风有了那么点起色,当个“十佬”都算是抬举他了。
“he~tui!”
罗格对着王霭的方向吐了口痰,“不好意思,老毛病了,听到有人喷粪就犯恶心。”
王霭脸色一沉,正要发火就被风正豪打断。
“王老爷子,就是因为要正式介绍所以才特意拉着小罗来这。”
风正豪不卑不亢,将罗格带到自己的位置,按着他坐下,和几位“十佬”同桌,自己在旁边站着。
“小罗是我天下会的副会长,也就是现在实在年轻了点,才十九岁,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
“再过两年,他和莎燕一登记,天下会我就能放心交给他,好好颐养天年了,之后有什么事儿可能就是小罗来替我和大家商量。”
罗格:(ー`′ー)
等会儿,登记是个什么意思?
参加罗天大醮之前,风正豪担心罗格这么个性功外挂的宝贝疙瘩被其他人知道了,会出什么意外,非得好好称量他一番。
结果被罗格反过来称量完,这才心有戚戚的松口,还和他商量彩排,说好要震慑其他十佬一番,让他们知道天下会不是好惹的。
流程里,罗格要摈弃善良纯真的本色,将自己演成一个嚣张跋扈、不敬长辈、狂妄自大的阴险小人。
嗯……演成这样确实有点难度,但罗格戏路广,愿意试试水!
而风正豪负责把控节奏、添油加醋、挑拨是非,当阴阳裁判,谁敢真动手就让他知道点厉害。
但他们彩排的流程里,有提到结婚登记这回事儿吗?
老登这是馋我身子啊,背地里暗算我啊!
其他人听了风正豪暗暗吃惊。
风正豪虽说在“十佬”里资历浅,但能被评上“十佬”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他们虽然会轻视,却不会小觑他的能力。
异人们但凡是性命双修的正统路子,活过百岁都不成问题,现在风正豪不到50岁,正值壮年,怎么就突然要将天下会交给一个外姓了?
“风会长自己家的事儿自然是自己可以决定,但我记得你膝下好像还有两个儿子吧,怎么不让风家人继承衣钵,反而让一个外姓来?”
吕家家主吕慈仅剩的左眼冷冷瞅着鼻孔朝天的小辈,声音不冷不热。
他讨厌两种人,一种是没能力的人,一种是不讲究血缘的人,所以目前来说风正豪和罗格他都不喜欢。
“he~tui!”
罗格鼻孔朝天喷气,看都不看这条“疯狗”。
慈小鬼一个,不值一提!
吕家真正的麒麟仔都已经被他收为走狗了,等吕良觉醒双全手,慈小鬼就是走狗的走狗,不配和他这个主人上桌吃饭。
“风会长,你这小辈也太无理了点,平时是怎么管教自家孩子的!”吕慈仅剩的左眼凶芒毕露,眼神不善。
风正豪轻咳两声,低声训斥:“小罗,在座的各位都是前辈名宿,你态度恭敬点,别像平时那样不三不四的!”
“风叔教训的是,我确实放肆了点。”
罗格勉为其难地低下头,从椅子上起身。
“吕家主刚刚的问题很好解答,自古要职都是能者居之,风叔觉得我天资过人,能力出众,可以管好天下会,所以就觉得把天下会给我了,就是这样。”
“相反,还有很多老东西,要能力没能力,要实力没实力,占着位子还不肯空出来,只知道倚老卖老,用辈分压人,独断专行,偏执入魔。”
罗格每说一句就让王霭和吕慈的脸色阴沉一分,等他说完,两人的脸色已经阴沉到可以滴出水的程度,甚至旁边的陈金魁都有种被波及到的感觉。
这时,罗格对陆瑾笑了笑,“陆老爷子,方便您站起来一下吗?”
“嘿,小东西想使什么怪呢?老头子我可不怕你!”
陆瑾眉头一挑,很干脆地站起身。
罗格目光划过在座每个人,这才慢悠悠开口。
“不好意思,我不是针对谁,但我还是想说……”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王霭和吕慈脸色骤变,噌噌站起身,怒目圆瞪,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
全程没怎么说话的陈金魁也皱起眉,满脸不悦,他自认为人品过硬,比起其他两个老东西已经足够好。
要是罗格没有叫陆瑾起来也还好说,偏偏他还叫了,这不是摆明了将他和吕王两人摆在一起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