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参与调查的人，后来都出事了？”
秦晓燕临走前那句充满了后怕的警告，让姜甜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巧合。
这背后，必然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抹除所有可能追查到“木匠”的线索。
这更让她确信，“木匠”的身上，一定隐藏着关于“灯塔计划”和“教授”的、最核心的秘密。
回到办公室，姜甜立刻锁上门，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
案卷的复印件已经有些泛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里面的内容，却让她看得心惊肉跳。
卷宗里，详细记录了二十年前那场震惊京城的“红星军工厂”大爆炸。
官方的定性是“生产事故”，但卷宗的最后，负责调查的老公安，却用潦草的字迹，留下了一段充满了疑惑的笔记。
【……爆炸核心区发现非制式武器残留，能量波形无法解析。现场失踪人员名单中，有一名临时工，名孙兰。据工友反映，其与黑市商人‘木匠’来往密切……】
【……追查‘木匠’，此人如人间蒸发。其最后接触者，孙兰，下落不明……】
孙兰！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所有的迷雾。
她就是找到“木匠”的，最后一条线索！
“画眉！立刻给我查！”
姜甜立刻通过加密线路，联系上了林家的情报中枢。
“目标：孙兰，女，二十年前红星军工厂工人。我要知道她这二十年来的所有信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家庞大的情报网络，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不到一个小时，结果就传了回来。
“报告！目标孙兰已找到。二十年前，她被人发现在京郊的河边，精神失常，语无伦次。后被送往京郊的‘安宁疗养院’，一住，就是二十年。”
安宁疗养院。
当天下午，姜甜便以“中央保健局特派专家，巡回指导地方精神卫生工作”的名义，来到了这家看起来有些破败的疗养院。
在堆积如山的、发了霉的病历档案中，她终于找到了孙兰的病历。
病历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创伤后应激障碍，伴有严重妄想症。】
在疗养院最深处的一间单人病房里，姜甜见到了那个被岁月和苦难侵蚀得不成样子的女人。
孙兰已经快七十岁了，头发花白，面容枯槁，蜷缩在病床的一角，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戒备，像一只受了惊的刺猬，对任何靠近的人，都充满了敌意。
“孙阿姨，您别怕，我是医生，是来给您看病的。”姜甜试图用最温和的语气，与她交流。
但孙兰只是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嘴里发出“嗬嗬”的、野兽般的低吼，根本无法沟通。
疗养院的医生也摇着头，无奈地表示，他们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包括电击疗法，都无法让她恢复正常。
姜甜没有放弃。
她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她和孙兰两个人。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自己亲手做的、添加了【灵泉水】和【安神草】的桂花糕，轻轻地放在了孙兰的床头。
然后，她没有再试图与她说话，只是搬了张椅子，静静地坐在病床边，用一种极轻、极柔的调子，哼唱起了一首在那个年代，每个孩子都会唱的童谣。
“月亮光光，照地堂……”
那歌声，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混合着桂花糕散发出的、能安抚心神的淡淡清香，在压抑的病房里，缓缓地流淌。
蜷缩在床角的孙兰，那充满敌意的低吼，渐渐地停了下来。
她那浑浊的、充满了恐惧的眼睛，慢慢地，转向了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