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小心……”
这微弱的、几乎听不清的两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姜甜和陆璟元的心中炸响。
名单！
他指的，一定是陈老将军之前给他们的那份，“灯塔计划”初代成员的名单！
陈司令在意识被侵蚀的最后关头，窥探到了敌人的部分记忆，他拼尽全力传达出的警告，其分量不言而喻。
那份名单，有问题！
而且是天大的问题！
几天后，军区总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陈司令的身体在灵泉水的持续滋养下，已经基本恢复，甚至比生病前还要硬朗几分。
但他的记忆，却出现了大面积的、不可逆的缺损。
他只模糊地记得，自己似乎经历了一场可怕的背叛，但具体是谁背叛了他，又是如何背叛的，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看所有人的眼神，都带着一丝陌生和疏离，包括他的父亲，陈老将军。
仿佛他的灵魂，被那场精神风暴，剥离掉了一部分。
这天下午，一个穿着病号服、头发花白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陈司令的病房外。
是赵茹。
她在精神病院里短暂清醒后，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逃了出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病房门口的玻璃窗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长跪不起。
“阿武，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又一遍地，用嘶哑的声音重复着。
病房内，正在看报纸的陈司令，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他疑惑地抬起头，朝窗外看去。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陌生的、一夜白头的女人身上，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恨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好奇。
只有一片茫然和死寂。
他的人生，已经被那场背叛彻底改写，关于这个女人的所有记忆，都已被抹去。
对她来说，这或许是比憎恨更残忍的惩罚。
最终，在陈老将军的默许下，赵茹没有被送回精神病院。
她被允许以一名普通护工的身份，留在了医院里，负责照顾陈司令的饮食起居。
她不再说话，也不再与任何人交流，只是日复一日，麻木而机械地做着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