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越来越苍白。
“查到了。”
周雅摘下眼镜，将翻译好的纸张推到陆璟元和姜甜面前。
“那条暗线冒着上军事法庭的风险，从尘封的废弃档案堆里，找到了一份二十年前‘雪狼’特战队选拔的原始评估名单。”
陆璟元一把抓过纸张。
目光急切地扫过那密密麻麻的名字，最终定格在最下方的一行小字上。
【预备队员：陆璟阳。】
【最终评估结果：心理测评不合格。性格存在潜在不可控因素。淘汰。】
【处置建议：转入‘灯塔’计划观察名单，进行深层接触。】
“轰！”
陆璟元脑子里如同炸开了一道惊雷。
这份文件，彻底颠覆了他们之前所有的猜测！
陆璟阳并没有加入“雪狼”！
他是因为心理评估不合格被淘汰后，才被那个更加诡异、更加深不可测的“灯塔”计划给挑中的！
而且是作为被观察的“实验体”或“特殊工具”！
“心理评估不合格？”姜甜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雪狼的评估标准是什么？”
周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
“雪狼是国家手里最锋利的刀。他们挑选队员，除了身体素质达到极限之外。”
“最看重的一点，是绝对的忠诚和服从。”
“在极端的压力测试下，哪怕受试者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个人独立思想，或者对命令的质疑，都会被立刻淘汰。”
“璟阳从小就聪明绝顶，心思缜密，他被判定为‘潜在不可控’，这说明……”
周雅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陆璟阳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独立思想，或者隐藏着某个致命的秘密。
“暗线还查到了什么？”陆璟元追问，声音干涩。
“还有一个更要命的信息。”
周雅指了指纸条的最底部，那里有一个模糊的签名。
“当年负责最终心理评估的专家组，非常特殊。”
“其中一位首席心理学顾问，是来自苏联的顶级精神控制专家，伊万诺夫。”
“而这位苏联专家的全程翻译兼首席助手。”
周雅死死盯着那个签名，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名字。
“就是当时还在政治部当干事的——何政委！”
何政委！
又是他！
原来早在二十年前，这个像毒蛇一样蛰伏在西北军区的何政委，就已经接触到了陆璟阳！
他亲手把陆璟阳推向了那个恐怖的“灯塔”计划！
所有看似散乱的线索，在这一刻，开始疯狂地交织、收拢。
一股巨大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姜甜的后背。
何政委、苏联精神专家、被观察的陆璟阳、被抽干意识的神秘病人、时间线修正。
这是一张织了二十年的大网！
“叮铃铃——！”
书房里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在死寂的深夜里，这铃声如同催命的音符。
姜甜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二哥林子舟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骇的声音。
“甜甜，出大事了。”
“画眉系统通过对资金流水和户籍调动轨迹的逆向追踪，终于查到了‘蛇眼’的真实身份。”
“你绝对想不到这个女人是谁。”
林子舟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一个足以引发海啸的炸弹。
“她就是当年，给你们家牵线搭桥，一手促成了你和陆璟元那场荒唐婚事的……”
“钱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