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姜甜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封。
信纸上是陆璟元那熟悉的、刚劲有力的字迹，但内容却比以往多了几分温度，不再是干巴巴的“一切安好，勿念”。
他问了孩子们的情况，问了家里菜园的长势，字里行间都透着对家庭的眷恋。
信的末尾，他才提到了那个硬邦邦的东西。
“知你爱看书，特从国家图书馆内部资料库为你寻得一份资料，或对你的研究有益。”
姜甜将那个被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了出来。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本装订成册的、最新的医学期刊影印本。
封面上，一行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关于神经传导阻滞现象的初步研究》。
而在作者那一栏，赫然签着一个名字——周卫国。
又是周卫国。
姜甜的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她拿着那本期刊走进厨房，递给正在择菜的婆婆周雅。
“妈，您看，璟元从京市给我寄来的学习资料。”
周雅放下手里的青菜，接过期刊。
当她的目光落在“周卫国”那三个字上时，眼神瞬间黯淡了一下，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也凝固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悲伤、怀念和一丝刻骨铭心的痛楚的复杂情绪。
“妈，您怎么了？”姜甜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周雅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甜甜，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她拉着姜甜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坐下，声音变得有些遥远。
“其实，在嫁给你爸之前，我……曾是一名地下情报工作者。”
这个秘密，让姜甜的心头一震。
她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婉贤淑的婆婆，竟然有过如此惊心动魄的过往。
“那时候，我的第一个搭档，一个比我小三岁的、阳光开朗的小伙子，他的代号，也叫‘周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