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军区纪委。
第一审讯室的白炽灯惨白刺眼。
何政委穿着没有肩章的常服。
他靠在冷冰冰的铁椅背上。
二郎腿翘得老高。
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跋扈。
“老何,坦白从宽。”
主审干事重重拍响桌面。
“钱医生掉包林家千金的供词已经送到了。”
“你还要顽抗到底?”
何政委嗤笑出声。
“供词?拿出来给我瞧瞧。”
“李红梅那个疯婆子满嘴胡言乱语。”
“这也配当证据?”
主审干事脸色铁青。
“你指使她干的那些勾当,军区已经全面立案。”
何政委猛地倾身上前。
“少给我扣屎盆子!”
“我儿子何宇,是我从老家远房表哥那里过继来的。”
“这事大院里谁不清楚?”
“你们要是拿不出真凭实据,就赶紧把我放了!”
他算准了军方调查程序繁琐。
只要咬死不认,单凭几句口供定不了他的罪。
审讯室外。
林振华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人。
眼神凌厉透骨。
“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陆璟元。
“璟元,这门我能进吗?”
陆璟元直接推开审讯室沉重的铁门。
“爸,您请。”
林振华在一群警卫的簇拥下大步走入。
主审干事刚要阻拦。
看到林振华出示的特别通行证,立刻退到一旁。
“要证据是吧?”
林振华站定在何政委面前。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把人带进来!”
话音刚落。
门外走进来两个黑衣保镖。
他们中间搀扶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
老头穿着破旧的棉袄。
满脸都是烧伤留下的狰狞疤痕。
何政委看到这个老头的脸。
脸上的跋扈瞬间土崩瓦解。
整个人见鬼般瘫在铁椅子上。
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
“你……你怎么还活着!”
老头正是当年给那个调换男婴上假户口的基层民警。
老民警颤抖着手指点向何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