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孩子们早已进入梦乡。
小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堂屋里一盏孤灯。
姜甜给陆璟元续上一杯热茶,好奇地打量着他:“你跟你二叔到底怎么说的?竟然能让司令员和政委亲自上门?”
陆璟元端起茶缸,吹了吹热气,轻描淡写地回答:“没什么。就说我好不容易才从乡下找回来的媳妇,在这边受了天大的委屈,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准备卷铺盖回京市了。”
他抬起眼,深邃的黑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就那么定定地凝视着姜甜。
姜甜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没好气地嗔怪道:“谁过不下去了?你少夸大其词,也不怕被人笑话。”
嘴上虽然这么抱怨,但她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暖洋洋的,甜丝丝的。这个男人表达关心的方式总是这么直接,甚至带着点蛮不讲理的霸道。
“我这叫策略。”陆璟元放下茶缸,一本正经地解释,“对付我二叔那种人,你不把事情说得严重一点,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姜甜还是有些担忧,她坐到陆璟元身边,轻声问:“你这么做,会不会太霸道了?直接惊动了总参的人,对你在单位的影响不好吧?”
“影响?”陆璟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侧过身,一把将姜甜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双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的逻辑很简单,我陆璟元的媳妇,只能我一个人欺负。”
他的手臂收紧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欺负别人,总比被别人欺负好。出了任何事,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姜甜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击中了。
她活了两辈子,从未听过如此蛮横却又如此动人的情话。这是一种被全然庇护、被无条件撑腰的安全感,厚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抬头,对上男人认真的侧脸。灯光下,他刀削斧凿般的轮廓显得格外坚毅。
姜甜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悸动,主动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深深地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
“陆璟元,”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你。”
陆璟元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大手游移到她的后背,轻轻拍打着,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第二天一大早,大院里就上演了一出百年难遇的奇景。
政治部的王副主任,那个平日里眼高于顶、走路都带风的人物,竟然亲自提着一网兜苹果和橘子,灰头土脸地站在了陆家小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