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驾驶着胜利潜艇缓缓驶入海底基地的内部停泊区。
蓝白色的艇身从水中升起,起落架稳稳地停在平台上,引擎的轰鸣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彻底安静了。 舱门打开,飞鸟和幸田跳下潜艇,快步朝控制室走去。 控制室的门一打开,两人愣住了。 路西法坐在桌子旁边,手里捏着一把牌,藤仓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捏着一把牌,旁边还坐着两个工作人员,每个人面前都散落着扑克牌。 桌面上已经打了好几轮,筹码用空白纸片代替,堆在桌角。 一群人抬起头,和飞鸟、幸田大眼瞪小眼。 飞鸟的眼角抽了抽,声音都有些发虚:“你们……就是这样危险的?” 路西法头都没抬,随手打出一张牌:“被困海底也是危险呀。怎么,你有意见?” 飞鸟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局长说得太对了,被困海底也是危险。” 众人沉默了片刻。 幸田用手捂住脸,藤仓尴尬地笑了笑,其他工作人员低头看着手里的牌,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幸田放下手,走到路西法面前,语气恢复了正经:“局长,胜利潜艇受损严重,无法载更多的人上去。只能等后续支援了。” 路西法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牌面上:“我知道了。”他朝对面抬了抬下巴,“继续继续,等我们打完牌事情就结束了。” 下一秒,场地顿时响起了一阵打牌声。 洗牌的哗啦声,出牌的啪嗒声,赢牌的笑声,输牌的叹息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在过年。 飞鸟和幸田对视了一眼,又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话:他们这是来救了个寂寞吗?这群人根本就不需要紧急救援啊。 藤仓撑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两人面前,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辛苦你们了,着急赶来却看到了这种场面。” 幸田摆了摆手:“不用道歉,我们已经习惯了。”他转头看向飞鸟,“耐压防护罩就靠你了。” 飞鸟点了点头:“明白。” 他走到控制台前,蹲下身子,打开防护罩装置的盖板,将损坏的部件拆了下来。 藤仓看了一眼那个部件,皱起眉头:“耐压防护罩的管子坏了,这里没有储存多余的管子。” 飞鸟从腰间取出一个管子,在藤仓面前晃了晃:“没关系,我带来了备用管子。” 幸田走过来,看了一眼正在安装管子的飞鸟:“怎么样?” 飞鸟一边拧紧接口,一边回答:“刚才在停泊区的接口设置了燃料自动补给,胜利潜艇能出发了。” 幸田摇了摇头:“不行。胜利潜艇刚刚受损,也没有武器。万一那家伙没死就完蛋了。” 飞鸟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幸田:“救援艇什么时候才能到?” “还有一个小时。” 飞鸟低下头,将管子换进了耐压防护罩的装置里,拧紧最后一道接口:“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他将装置塞回设施里,按下几个按键。 海底基地外面的圆顶上,一道橙色的光幕瞬间亮起,将整座基地笼罩其中。 光幕在深蓝色的海水中微微闪烁,像一层薄薄的外壳。 众人没想到的是,海底基地大功率耐压防护罩启动的瞬间,能量波动再一次扩散开来,穿透海水,传到了那条海沟里。 石头堆下,深灰色的身躯猛地动了一下。 鳞甲上的碎石哗啦啦地滚落,头顶的触角重新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 怪兽从碎石中挣脱出来,甩了甩头,触角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它扭动着细长的身躯,调转方向,朝海底基地游去。 突然,路西法手里的牌停在了半空中:“怪兽来了。” 众人一愣。 下一秒,警报声炸开了,红色的警示灯在控制室里疯狂闪烁。 藤仓撑着拐杖站起来,声音急促:“各就各位,启动剩余的防御武器系统!” 打牌的人纷纷丢下手中的牌,各自跑到各自的位置上,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主屏幕亮了起来,深灰色的海蛇正在黑暗中扭动身躯,朝海底基地游来,头顶的触角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鳞甲上的碎石和尘土在海水中飘散。 飞鸟盯着屏幕,拳头攥得咯咯响:“这家伙果然没死。” 海底基地外部的武器阵列开火了。 红色的激光从多个方向同时射出,打在怪兽身上,火花在深灰色的鳞甲上接连炸开。 怪兽的身体剧烈颤抖,扭动着后退了几米。 它很快稳住了身形,头顶的触角红光一闪,红色的破坏光线从触角顶端射出,击中了右侧的一组武器阵列。 爆炸在海底炸开,火光在橙色的防护罩外闪烁,基地剧烈震动。 怪兽的破坏光线一道接一道,左侧的武器阵列也被炸毁了。 爆炸声越来越密集,基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幸田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样下去,海底基地和这里的人都危险了。” 他转身看向飞鸟:“飞鸟,用胜利潜艇作为诱饵,我去引开它。这里交给你了。” 他抬腿就往外跑。 飞鸟一把抓住幸田的手臂:“不要!” 幸田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外跑。 飞鸟冲上去挡在幸田面前,张开双臂。幸田伸手去推他,飞鸟没有让开。 “你让开!” 飞鸟没有动。 幸田又推了一下:“让开!” 飞鸟的拳头挥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幸田的腹部。 幸田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藤仓张大了嘴巴,工作人员的手悬在键盘上方忘了落下。 路西法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录像机,镜头对准了倒在地上的幸田和站在他面前的飞鸟,红色的录制指示灯亮着。 飞鸟低头看着幸田,声音低沉而坚定:“对不起了。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 他转身跑向胜利潜艇的停泊区,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幸田挣扎着站起来,一只手还捂着肚子,另一只手伸向前方:“等等!飞鸟!” 但飞鸟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路西法放下录像机,看了看屏幕上那个正在远去的灰红色背影,又看了看扶着墙喘气的幸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藤仓和众人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们想了半天,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画面——晚间狗血爱情连续剧,男主为了保护女主,毅然决然地打晕女主,然后独自引开危险。 路西法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良,你最大的对手很可能是幸田啊。” 藤仓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偏头看了路西法一眼,路西法正低头摆弄着录像机,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另一艘正在赶来的胜利潜艇里,良握着操纵杆,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继续朝海底基地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