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司令室里,良举着光盘:“这是绫野学姐留下的光盘。”
喜比队长抬了抬下巴:“在大屏幕上放出来。” 麻衣接过光盘,迅速插入主机。 大屏幕亮了起来,青铜镜的资料分析出现在画面上。 喜比队长、狩矢和中岛盯着大屏幕,飞鸟、幸田、麻衣和良盯着计算机前的屏幕。 麻衣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摩志吞食士兵的恐惧。” 良重复了一遍:“吞食……还有恐惧。” 狩矢念道:“月夜的士兵,把内心深处的恐惧注入到石头里,再扔进泉水里。” 麻衣继续念”“目的是成为无敌的士兵。摩志是吞食士兵恐惧的怪物。” 良回想起绫野塔子说过的话,然后开口:“超级胜利队,是这个时代的士兵。” 众人大惊。 局长和大家的分析对了。 中岛的声音拔高了一些:“难道说,摩志的目标不单单是良,而是我们超级胜利队的所有人?是我们的恐惧?” 喜比队长抬手往下压了压:“冷静点儿,还没读完呢。” 狩矢继续念:“当摩志再次苏醒的时候,最后就会变成巨大的怪物,从月夜泉那里出现。” 麻衣念道:“当月亮映照的时候。” 幸田皱了皱眉:“怎么会呢?” 飞鸟摇了摇头:“月夜泉已经没有了。” 狩矢点头:“没错,早就已经被填平了。” 中岛补充:“而且之后还建了一座高楼大厦。” 良看向路西法:“可是局长说摩志在镜子里。” 众人转向路西法。 路西法靠在椅背上:“没错,摩志在镜子里。它有穿梭进镜子的能力。” 喜比队长猛地站了起来:“赶快去那个大厦。” 众人看着喜比队长,等他继续说:“听着,那些月夜的士兵把青铜镜叫冰泉。所谓的泉,就是能够照出物品样子的东西,就算不是真正的泉也无所谓。” 良接上了话:“镜子。镜子能照出物品的样子。” 众人这时反应过来了。 建在月夜泉上的那座高楼大厦,它的镜面,就是泉。 喜比队长大手一挥:“超级胜利队,出动。” 众人起身:“明白。” 阿尔法号、贝塔号、伽马号三架战机从基地出发,红蓝黄的机身划破夜空,朝月夜泉所在的那栋大厦飞去。 伽马号的驾驶舱里,良握着操纵杆,目光落在前方那座亮着灯光的高楼上。 绫野塔子面对摩志时争分夺秒工作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绫野学姐,你为什么不害怕呢?” 喜比队长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沉稳而平静:“她应该也是害怕的。” “队长。” 其他人也安静下来。 “知道月夜的士兵为什么要封印摩志吗?那是因为完全舍弃了恐惧的士兵,不论是自己的生命,还是别人的生命,都不会反省。活着就只是为了杀戮和破坏。那些月夜士兵也注意到了,恐惧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喜比队长顿了一下。“我们也有恐惧的时候,但是重要的是能够直面自己的恐惧。良,这就是所谓的战斗。” 良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越来越近的大厦上,眼中的犹豫慢慢褪去。 阿尔法号里,飞鸟握着操纵杆,喜比队长的话在他脑中一遍一遍地回荡。 他想起自己在黑暗空间里面对黑暗路西法时的样子——双腿钉在地上,拳头攥出汗,就是挥不出去。 要直面内心的恐惧。 路西法的声音从通讯里响了起来,伴随着拍掌声:“喜比,说得好啊。” 喜比队长语气谦虚:“局长,一点浅见而已。” “不,喜比,你说得很好。各位,恐惧不可耻,重要的是直面恐惧、不被吞噬。” 路西法顿了一下,声音拔高了一些。“所以各位,我们遇到什么困难,也不要怕,微笑着面对它。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坚持,才是胜利。加油,奥利给!”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众人的声音叠在一起,炸开了。 “加油,奥利给!” 三架战机抵达目的地。 高楼大厦的镜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摩志已经出现在了大厦前方的空地上。 暗黑深紫的身躯像一团凝固的阴影,狰狞的面具脸上两只发光的白黄色眼睛在黑暗中格外刺目,头顶的短角指向夜空。 腹部鼓胀,双足站立,爪子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良驾驶伽马号率先发动攻击。 黄色的激光从机炮口射出,打在摩志身上,火花在暗紫色的身躯上炸开。 摩志发出一声惨叫,抬起头,发光的眼睛锁定了伽马号里那个女人的面孔。 他认出了她,那个带着恐惧的女人。 镜子里那两个不知名的存在殴打完自己后就消失了,那个拿长枪的家伙走之前还顺带吸了它一点恐惧。 它现在也缺恐惧。可这女人身上的恐惧少得可怜。 摩志张开嘴,无数小石头从喉咙里喷出,像暴雨一样朝伽马号倾泻。 伽马号侧身躲开,石头落在地上,爆炸声接连炸响,火光冲天,周围的房屋建筑在爆炸中崩塌,碎石四溅。 众人大惊。 只是小石头而已,威力竟这么大。 良盯着屏幕上那些爆炸的火光,脑中灵光一闪:“那些就是士兵舍弃的恐惧。我明白了,摩志想要恐惧,恐惧就是士兵扔进泉里的那些石头。” 她没有注意到,摩志的嘴巴再次张开了。 石头再次喷出,伽马号躲闪不及,机腹下方被击中,火花在黑烟中炸开,机身剧烈倾斜,朝地面坠落。 众人大叫:“良!” 伽马号的驾驶舱里电火花噼啪炸响,仪表盘上红灯乱闪。 良握住操纵杆,用力拉起:“无法弹射,紧急迫降!” 阿尔法号和贝塔号同时开火,红色和蓝色的激光交叉射向摩志,打在它的胸口和肩头。 摩志被激光推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阿尔法号在空中拐弯,准备再次发动攻击,摩志的目光跟上了它。 石头从嘴里喷出,击中阿尔法号的引擎,火花在黑烟中炸开,阿尔法号也开始坠落。 飞鸟大叫:“混蛋!” 中岛看着混乱闪烁的仪表盘:“不行了!” 贝塔号里,狩矢和幸田同时叫了一声:“可恶!” 摩志转过头,目光落在那架坠落在空地上的伽马号上。 它迈开粗短的双腿,朝伽马号走去。 那个女人就在里面,它要重新引起她的恐惧,然后吞食掉。 坠落的阿尔法号侧躺在废墟中,机身还在冒烟。 飞鸟解开安全带,转向副驾驶位。中岛歪着头靠在座椅上,眼睛闭着。 “中岛!中岛!你醒醒!” 中岛没有反应。 飞鸟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呼吸。 他解开中岛的安全带,将他从座椅上拖出来,架着他的胳膊往舱门外拽。 伽马号的驾驶舱里,良的额头磕在操纵杆上,渗出一道血迹。 她摇了摇头,视线还有些模糊。 幸田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急促而尖锐:“良,快逃!” 良抬起头,透过布满裂纹的挡风玻璃,看到了摩志。 它站在伽马号前面,爪子伸向驾驶舱。 那只暗紫色的爪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良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路西法上次在学校门口说过的话,她一直以为那是玩笑。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了。 她闭上眼睛,大叫了一声:“黑暗路西法,救我!” 下一秒,她从驾驶舱里消失了。 没有光,没有风,没有任何过渡。 前一刻她还被安全带绑在座椅上,后一刻她已经站在了外面不远处的空地上,脚下的地面是实打实的柏油路,头顶是真实的夜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摸了摸自己额头的伤口,血还在,伤口还在,但人确实从驾驶舱里出来了。 “原来真的管用啊!” 路西法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不紧不慢:“你以为上司和你开玩笑啊?” 良的眼睛亮了,对着空气大叫:“局长,你居然还有这种直接在脑海中通讯的能力?这实在太厉害了!” 路西法的声音依旧平静:“淡定,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