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的飞鸟双手撑着地面,胸口传来一阵闷痛,愤怒地叫道:“你到底是谁?”
狩矢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宣布一道不可违逆的神谕:“我的名字是伊西里斯。” 幸田挣扎着坐起来,后背靠着墙壁,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重复了一遍那个陌生的名字:“伊西里斯?” 狩矢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众人,声音拔高了几分,在走廊里回荡:“吾乃奴瓦扎星之王,是凌驾于所有星球的神,是全宇宙的王。” 话音一落,一道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不紧不慢,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轻蔑:“所有星球的神?全宇宙的王?别笑死人了。” 脚步声从走廊拐角处传来,一下一下,沉稳而随意。 “连身体都没有的宇宙乡巴佬,居然敢在我面前装逼。” 路西法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挂着一副看戏的表情,目光落在伊西里斯身上,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是吧。” 狩矢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死死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左手抬起,五指张开,一道红色的念动波从掌心轰然射出,直直地朝路西法的面门飞去。 路西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抬起,随手一抓,那道红色的念动波就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在他掌心中挣扎了一下,然后被五指轻轻一握,碎成了漫天的红色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空气中飘散,然后消失不见。 飞鸟等人的嘴巴同时张大了,大到能塞进一个鸡蛋。 “好帅!!!”飞鸟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激动。 幸田和中岛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作战司令室里的良没有说话,但眼睛瞪得溜圆。麻衣捂着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叹。 喜比队长靠在墙上,看着那个随手捏碎念动波的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狩矢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后退了半步,声音里的狂妄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警惕和审视:“你不是普通人。” 路西法歪了歪头,嘴角微微翘起,语气随意得像在自我介绍:“我叫路西法,黑暗路西法。” 狩矢的目光在路西法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黑暗路西法?没听说过。” 路西法也不恼,嘴角的弧度甚至还大了那么一点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没听过不要紧,因为我不会和死人过多计较的。” 狩矢的脸彻底沉了下来,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喜比队长扶着墙站起来,揉了揉被撞疼的后背,目光落在狩矢身上,声音沉稳而犀利:“你的企图是什么?” 狩矢转头看向喜比队长,那双眼睛里此刻装着另一个灵魂的疯狂和偏执,声音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死水:“企图?我哪有什么企图?” 他顿了顿,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只是要毁灭一切。” 话音一落,狩矢举起手里的wIt,拇指按下了上面的按钮,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是在发送什么信号。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什么也没有发生。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警报声在远处回荡,红色的应急灯光在每个人脸上明灭不定。 众人:“……” 它在搞什么?耍我们吗? 飞鸟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狩矢举着wIt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嘴角抽搐了一下。 幸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中岛歪了歪头,良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困惑,麻衣眨了眨眼睛。 狩矢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而是多了几分困惑和不安。 他又按了一下wIt,拇指在按钮上按得咔咔响。 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再按。再按。再按。 wIt在他手里被按得噼里啪啦响,像一把卡了壳的枪,怎么扣扳机都打不出子弹。 狩矢的手慢慢垂了下来,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和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路西法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漫不经心地晃了晃。 是路西法的wIt。 走廊里的灯光照在那块小小的设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路西法的嘴角翘了起来,那个弧度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得意,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嘲笑一个考试作弊被抓个正着的学生:“因为你入侵本部的电脑病毒全部被我拦下来了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伊西里斯那张终于变了颜色的脸上,吐出了最后两个字: “煞笔。” 狩矢的目光死死盯着路西法,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握着长剑的手指攥得咯咯作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而凶狠:“混蛋,我杀了你。” 话音一落,狩矢举起手中的长剑,剑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带着破风声朝路西法的头顶狠狠斩下。 路西法连脚步都没动一下,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稳稳地抓住了斩落的剑身。 金属与手掌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剑身纹丝不动地停在路西法的掌心中,像是被焊死在了那里。 超级胜利队的众人看着这一幕,总觉得眼睛有点花。 飞鸟眨了眨眼,歪着头想了想,声音里满是困惑和似曾相识:“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看过啊!” 喜比队长也皱着眉头,目光在路西法和那把剑之间来回扫了几遍,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哦,想起来了,刚才狩矢不也是这么接剑的吗? 只不过刚才接剑的是被附身的狩矢,现在接剑的是路西法,而且路西法的姿势比狩矢更随意、更从容、更不当回事。 幸田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俩接剑的姿势怎么一模一样……” 中岛点了点头,深有同感。 狩矢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他用力往回抽剑,剑身在路西法掌心中纹丝不动。 再抽,还是不动。 他双手握住剑柄,使出全身力气往后拽,脸都憋红了,那把剑就像长在了路西法手上一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狩矢的声音都在发抖。 路西法的嘴角微微翘起,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声音低沉而缓慢,一字一顿,像是在宣读一道来自宇宙深处的敕令:“吾乃大宇宙承认与祝福的,光明之敌。绝望与希望的吞噬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狩矢那张已经变了颜色的脸上,吐出最后几个字:“黑暗路西法。”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飞鸟的眼睛亮了,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崇拜,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坐在地上:“局长的自我介绍好拽好酷啊!” 幸田连连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中岛更是竖起了大拇指,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喜比队长咳了一声,装作不在意,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了他。 良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带着几分感慨和无奈:“局长的自我介绍竟然这么中二……我都不好意思吐槽了,但真的好帅啊!” 麻衣在旁边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狩矢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声音里满是疑惑和恐惧:“黑暗路西法!!” 路西法没有给他更多消化的时间,嘴角的弧度骤然收敛,目光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嚣张和不屑:“不知死活的宇宙乡巴佬,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罩的!”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在走廊里回荡。 “敢来地球找麻烦,等会儿骨灰都给你扬了!” 说完,路西法右手猛地一甩,狩矢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推了出去,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还没等狩矢站稳,路西法的右手已经探了出去,五指并拢,直直地刺入狩矢的胸口。 没有血。 没有伤口。 路西法的右手像穿过了一层水幕一样穿过了狩矢的身体,五指在虚空中猛地一抓,然后缓缓收回。 一只全身漆黑的怪物灵魂被他从狩矢的身体里硬生生拽了出来,灵魂在路西法的掌心中疯狂挣扎,扭曲着、嘶吼着,却怎么也挣不开那五指的禁锢。 路西法将那只灵魂随手往地上一摔,就像摔一条死狗一样。 伊西里斯的灵魂被实体化摔在走廊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翻滚了一圈,趴在地上,狼狈不堪。 路西法抬起下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给我打。” 喜比队长第一个冲了上去,靴子踩在地面上咚咚作响,拳头高高抡起,嘴里大叫着,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口号:“该死的宇宙乡巴佬!不知道地球由我们英勇的超级胜利队在守护吗?” 一拳砸在伊西里斯的脸上。 飞鸟紧随其后,一脚踹在伊西里斯的腰上,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干劲:“敢附身狩矢!敢打我们!今天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超级胜利队的怒火!” 幸田撸起袖子,左右开弓,拳头雨点般落下,一边打一边骂:“毁灭一切?来啊!你倒是毁灭啊!” 中岛也不甘示弱,扑上去就是一通乱拳,嘴里念念有词:“叫你装神!叫你说大话!全宇宙的王?哈!” 路西法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折叠椅。 七种武器之首,排凳,街头斗殴之神,便携、隐蔽、杀伤力强,最重要的是——打起来特别顺手。 路西法抡起折叠椅,狠狠地往伊西里斯身上招呼,一下接一下,动作行云流水,每一击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嘴里还不忘教训:“喝了几两酒,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折叠椅砸在伊西里斯身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今天就让你重新回忆一下被支配的恐惧!” 又是一记狠的,砸得伊西里斯的灵魂体都开始抽搐。 走廊上,那三个被附身的研究员还趴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三个人的嘴巴同时张着,眼睛同时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左边那个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右边那个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中间那个被夺了剑的研究员更是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旋转——路西法、黑暗路西法?绝望与希望的吞噬者?他刚才说他叫什么来着? 三个人的目光追随着那把在空中飞舞的折叠椅,感觉世界突然变得好凌乱。 宇宙的意志?强者生存?凌驾所有星球的神? 那把折叠椅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往它们的仇人身上招呼。 走廊里回荡着伊西里斯的惨叫声和折叠椅砸肉的闷响,以及超级胜利队众人激昂的口号声。 “守护地球!” “正义必胜!” “叫你装逼!” “哎哟,好久没用这椅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