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火箭发射中心,通往发射塔的走廊里,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胜利队的众人站成一排,送别即将乘坐运载火箭前往火星的大古和丽娜。 两个人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里藏着不舍。 宗方站在最前面,背挺得笔直,目光在大古和丽娜脸上停留了片刻,声音沉稳而温和:“你们两个都要好好保重啊。” 丽娜微笑着点了点头,声音清脆:“指挥你们也是。” 宗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我期待你们的研究成果哦。” 大古侧过头看了丽娜一眼,两个人对视一笑,大古转回头说:“在火星栽培植物,是我们两个人的梦想。” 丽娜轻轻“嗯”了一声,宗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说了一句“加油啊”,那两个字说得很轻,却比平时任何一次命令都更有分量。 新城的眼眶有些红,他用力眨了眨眼,声音有些发涩:“终于要走了啊……我会很寂寞的。” 大古看着他,看着这个在胜利队里并肩作战的战友,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些一起战斗的日子,那些在天空中与怪兽搏命的瞬间,那些在指挥中心里熬夜值班的夜晚,都在这一眼里了。 一旁的真由美看着哥哥那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别这样,哥哥,你也不至于哭吧!” 新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声音都高了八度:“白痴,我才没哭呢!” 崛井在旁边“切”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嫌弃,几分温暖:“骗谁呢?笨蛋。这种时候才更应该带着笑容送行啊!” 众人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这一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 真由美和拓磨结婚了,婚礼上新城哭得稀里哗啦,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卡莲和野瑞的关系也正式确认了,两个人虽然没有明说,但那种默契已经不需要语言了。 宗方和居间惠就只差一步就捅破那一层窗户纸了,连居间惠的儿子都为他母亲着急,好几次在外出游玩时当着众人的面问“妈妈你和宗方叔叔什么时候结婚”,搞得两个人都红了脸。 最让崛井差点气死的是,新城居然真的和克里斯·玛雅有情况。 气的崛井多吃了两碗千鹤做的饭,吃完还嘟囔着“不公平不公平”,千鹤在旁边笑着给他盛第三碗。 广播响起了,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清晰而冷静: “前往火星的NF实验火星飞翼的乘客,请到7号舱门集合。重复一遍,前往火星的NF实验火星飞翼的乘客,请到7号舱门集合。” 野瑞抬起头看了一眼广播的方向,然后转回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舍,几分催促:“好了,该出发了。” 大古和丽娜“嗯”了一声,站到7号舱门的通道前。 其他同行的人员已经走入通道了,淡蓝色的服装在通道里排成一列,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回荡。 居间惠上前一步,站在大古和丽娜面前。 她看着这两个从胜利队成立之初就看着长大的年轻人,看着他们从青涩的新人成长为优秀的战士,从战士成长为夫妻,从夫妻即将成为火星上第一批地球移民。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叮嘱自己的孩子:“大古、丽娜,你们要幸福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转向居间惠,声音整齐得像是在回答命令:“是。” 卡莲站在野瑞旁边,目光落在大古和丽娜身上,声音平静却真诚:“一路保重,大古、丽娜。” 大古和丽娜同时说:“谢谢你,卡莲。” 然后两个人转向路西法。 路西法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古看着他,看着这个从tpc成立之初就以“护卫”身份出现、后来成了他们副局长、再后来成了他们最坚实的后盾的男人。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个字都很认真:“副局长,谢谢你以前的支持。” 丽娜也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但嘴角是上扬的。 路西法放下手臂,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说得这么伤感干什么?又不是不能见面了!要是想见面,一分钟有想法,一分钟后我就能让你们从火星回到地球。” 本来有些伤感的场面被路西法这么一说,顿时没了,还有些滑稽的感觉。 众人轻笑了起来,新城的眼眶不红了,崛井的笑容更灿烂了,野瑞嘴角咧开了,卡莲的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宗方摇了摇头,居间惠笑着叹了口气。 是啊,让两个人从火星回到地球,对tpc来说是一件需要调动大量资源、耗费时间的大事,但对路西法来说,只是一个空间通道的小问题而已。 路西法的目光转向丽娜,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意,声音慢悠悠的:“丽娜,要是大古不听你的话,你就拿鞭子抽他。” 大古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想起了在露露耶被卡蜜拉的光鞭抽中的那些瞬间,金色的光粒子从身体里飘散出来的感觉还留在记忆里,现在那些记忆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丽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皮,几分“我终于有了尚方宝剑”的得意,声音清脆而响亮:“是,副局长。” 一年前,她和大古结婚前的那天,在大古的面前,路西法让卡蜜拉和她一心同体,正式成为了卡蜜拉的人间体。 一开始卡蜜拉还不愿意,结果被路西法一阵忽悠——大古是迪迦的人间体,丽娜是你的人间体,明天大古和丽娜结婚,这不就变成明天你和迪迦结婚了吗? 卡蜜拉当场就急眼了,直接钻进丽娜的身体里,把丽娜吓了一跳。 而旁边的大古,则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路西法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静:“好了,出发吧。想回来地球了就说一声。” 大古和丽娜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通道里。 淡蓝色的服装在通道的灯光下渐渐远去,脚步声越来越轻。 众人在他们身后默默地送上了祝福,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在说着同一句话。 大古和丽娜以及同行的其他人走在走廊里,淡蓝色的服装在绿色的走廊里格外醒目。 一个身穿淡黄色维修服的年轻人从对面走来,手里拿着工具箱,脚步匆匆。 在路过队伍时,他突然停下来,脱下帽子,对着队伍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戴上帽子,继续往前走。 大古的目光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光。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加油啊,后辈。” 发射中心广场上,阳光灿烂,万里无云。 路西法、居间惠、宗方、新城、崛井、野瑞、卡莲和真由美站成一排,仰着头,看着远处那枚巨大的白色火箭。 倒计时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冷静而清晰,每一个数字都在敲击着心脏。 火箭的引擎点燃了,橘红色的火焰从底部喷涌而出,将整个发射台都笼罩在白色的蒸汽中。 火箭缓缓升起,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橙色的火焰在蓝天白云下画出一道壮丽的弧线,直直地冲入云霄。 众人的眼神里透着些许伤感,但嘴角都是上扬的。 静间光国带着几个警务局的人匆匆走来,在路西法面前停下,敬了个礼,声音干脆利落:“副局长,tpc的重组会议开始了。泽井总监和吉冈局长让你回去开会。” 路西法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开,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一个穿着淡黄色维修服的年轻人从他面前走过,脚步匆匆,手里还拎着工具箱。 路西法的目光落在那道背影上,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气息——光。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声音不大,却让那个年轻人瞬间定住了:“站住。” 年轻人转过身,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年轻的、带着几分紧张的脸。 他的目光在路西法的肩章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立正站好,声音有些发紧:“长官,你是在叫我吗?” 路西法看着他,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兴趣:“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咽了口口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回长官,我叫飞鸟信。” 路西法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飞鸟信?飞鸟一马是你什么人?” 飞鸟信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是我父亲!长官,你认识我父亲吗?” 路西法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一个老朋友:“认识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飞鸟信身上的维修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飞鸟啊,你怎么穿着维修人员的衣服啊?” 飞鸟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学校的实习,让我们了解一下tpc未来的新领域计划。” 路西法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人畜无害,温和得像个慈祥的长辈,却让旁边的居间惠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他们太熟悉这个笑容了。 路西法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耐心:“飞鸟啊,现在有一份拯救世界的工作,你做不做啊?” 飞鸟信“啊”了一声,看着路西法那张笑得无比灿烂的脸,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可以拒绝吗?” 路西法的笑容不变,声音依然温和:“当然……” 飞鸟信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可以了。” 飞鸟信的表情僵住了,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旁边的居间惠等人看着飞鸟信那副表情,都忍不住别过脸去,不忍心看了。 路西法转过头,对着静间光国抬起下巴,朝飞鸟信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他给我丢到空军训练基地里。我要见到他成为一名王牌飞行员。” 静间光国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回答得干脆利落:“是,副局长。” 他一挥手,身后的警务局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飞鸟信的手臂。 飞鸟信还在发愣,整个人被架着往后退,工具箱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这才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等、等一下——!!” 但警务局人员已经架着他走出了好几步。 飞鸟信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越来越远:“我还没答应呢——!!!” 路西法拍了拍手,转过身,对静间光国说:“走吧,开会去。” 静间光国点了点头,跟在路西法身后。居间惠等人站在原地,看着路西法的背影,面面相觑。 副局长的脑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