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放下茶杯，目光转向静间光国和权藤喜八。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确认一件很久以前就说过的事情：“你们还记得我说过，超古代文明是怎么毁灭的吗？” 静间光国点了点头，那段记忆在他脑海中依然清晰：“您说过，超古代的巨人展开了极其惨烈的内斗，最后只剩下了三个巨人。” 权藤喜八接过话，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然后剩下的三个巨人也离开了地球。” “没错。”路西法靠回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远处， “三个巨人一开始也是在保护人类的。但是，齐杰拉花降临了。陷入美好梦境的超古代人类，已经不再需要光之巨人的保护。 所以光之巨人尊重人类的选择，化作了光，离开了地球，留下了三座石像。” 南云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是迪迦之地的石像。” 路西法看向他，点了点头：“没错。到了现代，被迪迦之光承认的人类化作了光，让迪迦奥特曼复苏了。” 静间光国的目光微微垂下，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名字：大古队员。他没有说出口，但那三个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又沉了下去。 路西法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南云身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重量： “南云代副局长，让人类成为光之巨人，不难。难得的是，怎么才能保证他们真的如同圣人一样，为了保护人类而战。 否则，一旦他们陷入黑暗，将会是难以想象的灾难。因为有时候，言语无法说服你时，得到巨人力量的人，就会用力量说服你。” 权藤喜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而凝重：“人类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 路西法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南云。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古老的、已经被时间验证过无数次的真理：“用超古代人说过的一句话就是——‘人类的欲望，比齐杰拉的根还要深。’明白了吗？南云代副局长。” 南云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他的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上，茶水表面映着头顶灯光的倒影，微微晃动。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tpc这三位明明知道人类如何成为巨人，却从不实施，反而把资料封得死死的，谁都不给看。 原来防的就是他这种自以为是的傻叉。妄图控制巨人力量的傻叉。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 总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路西法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办公室内，泽井总监坐在办公桌后面，吉冈局长站在窗边，南原参谋靠在书架旁，宗方、新城和崛井坐在靠墙的长沙发上。 三个人见到路西法的瞬间，身体都不自觉地坐直了。 “副局长！”新城和崛井几乎是同时叫出声，声音里压着激动，眼睛里却藏不住那股高兴劲儿。 宗方没有喊出声，但嘴角明显松了下来，像是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一下。 路西法朝他们点了点头，在空着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吉冈局长从窗边转过身来，扇子在掌心里敲了一下：“怎么样，话谈完了？” “谈完了。”路西法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随意。 泽井总监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沙发区坐下，目光在路西法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张脸和两年前一模一样，没什么变化，但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了。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看来这两年，你的变化很大啊。” 路西法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你们是过了两年，我这才过了三个多月吧。”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崛井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高了八度：“我的乖乖，宇宙还真是神奇啊！” 新城虽然没有站起来，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脑袋不停地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宗方没有说话，但嘴角抽了一下。 南原参谋靠在书架上的身体直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吉冈局长手里的扇子停在半空中，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始敲。 泽井总监最先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把话题拉回来：“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直截了当地问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路西法身上，“居间队长生还的可能性有多大？” 路西法没有犹豫：“百分百。” 宗方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体，声音都有些发紧：“副局长，你怎么这么确定？” 路西法看着他，目光平静：“我在你们身上都留了保护的能量。受伤了会修复，要是死了，那能量肯定就没了。” 他顿了顿，“我还是能感知到队长的能量，在露露耶那里。” 宗方愣住了。 新城愣住了。 崛井也愣住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新城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后知后觉的懊恼： “怪不得！怪不得以前受了伤，没一会儿就活蹦乱跳了！我还以为是自己身体素质好呢！” 崛井在旁边猛点头，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宗方没有说话，但眼眶明显红了一下，很快又压了下去。 泽井总监点了点头，表情却没有轻松多少：“也就是说，我们在消灭露露耶的佐加时，还要救出居间队长。” 吉冈局长把扇子收进掌心，声音低沉：“一开始我的想法是彻底摧毁遗迹，把那群怪物一网打尽。但现在居间队长还在里面。”他扫了一眼宗方、新城和崛井，“我说放弃居间队长，你们估计也不会同意的。” 三个人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南原参谋从书架旁走过来，眉头拧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可是如果不及时处理，万一那群家伙从遗迹里飞出来，将会造成巨大的危害。” 崛井猛地站起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倔强劲儿：“我们不到最后，是不会放弃队长的！” 路西法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觉得你们还是有点太乐观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宗方的眉头皱了起来，新城的笑容僵在脸上，崛井的嘴巴张着又合上了。 泽井总监的表情沉了下来，吉冈局长的扇子停在了半空中。 “什么意思？”宗方的声音有些发紧。 路西法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我感应到了遗迹里有三个黑暗巨人的存在。”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吉冈局长手里的扇子“啪”地掉在桌上，又被他一把捞起来。 南原参谋的脸色变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宗方的眼睛瞪得老大，新城的嘴巴张着合不上，崛井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沙发垫发出一声闷响。 “什么？”吉冈局长的声音都变了调，“西法，这可不兴开玩笑啊！” 路西法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让人发怵：“你觉得我在这些事情上会开玩笑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会。 泽井总监靠回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再睁开眼时，那张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沉了几分：“这下可难办了。” 吉冈局长的扇子重新敲起来，节奏比刚才快了不少，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 “迪迦已经不在了。正如南云所言，我们现在做什么都要仔细点考虑。” 泽井总监坐直身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却坚定： “这次事态，确实是由我们tpc一手造成的。但是，我们一定要把伤亡控制在最小限度。”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想各自的心事。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海面上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退。 路西法从沙发上站起来，目光扫过宗方、新城和崛井，最后落在泽井总监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我说你们放心吧。有我在，你们就放心的冲吧。” 宗方抬起头，看着路西法那张平静的脸，突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不知道多久的石头，轻了一些。 新城和崛井对视一眼，两个人嘴角都咧开了。 是啊，副局长这个强大的黑暗巨人还在这里，他们有底气去冲。 宗方、崛井和新城同时站起身，身体站得笔直：“是！” 三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在办公室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