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校园里,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
路西法手里握着泰罗人偶,慢悠悠地从教学楼方向走来。他的步伐不紧不慢,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怪兽危机”的样子。 石动美玲她们正聚在操场边的树荫下,看到路西法过来,几人都抬起头。 礼堂光一拐一拐地迎了上去。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显然是刚才被詹杀手打懵之后,体力透支的副作用还没完全消退。 “路校长。” 他小声叫了一句,然后从路西法手里接过泰罗人偶,捧在手心,压低声音问: “泰罗,那个机器人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 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攻击,那压在身上无法挣脱的压迫感,那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绝望——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泰罗人偶抬起头,小小的奥特眼睛里闪烁着凝重的光芒: “那是詹杀手。” 他的声音低沉: “一种杀手机器人,被灌输了‘消灭所有有机生命体’的指令。” 礼堂光愣住了: “不是吧?这么可怕吗?”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消灭所有有机生命体? 那不就是要把所有活着的生物都干掉? 包括人类? 包括他? 包括美玲、健太、千草、路校长……所有人? 泰罗人偶点了点头,小小的身体在礼堂光手心里微微晃动: “詹杀手原本是作为量产型战斗机器人被制造出来的,以詹伯特为蓝本,通体由特殊宇宙合金构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 “在正常状态下,它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战斗机器人。但如果被灌输了那种极端指令……”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礼堂光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泰罗人偶看着他,那双橙黄色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小光。”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体质,根本无法发挥银河奥特曼的实力。” 礼堂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泰罗说的是事实。 刚才和詹杀手的战斗中,他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不是银河不强。 是他太弱了。 泰罗人偶继续说: “从今天开始,在路西法的黑暗空间里,我要锻炼你的体质。”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直到你能真正配得上这份力量为止。” 路西法在旁边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往死里练。” 他插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在黑暗空间里是死不了人的。无论受多重的伤,都不会死亡,只会痛一下而已!” 泰罗人偶愣了一下: “路西法,你的黑暗空间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他的小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看来我给小光制定的训练计划,要推倒重来了。” 原本他还担心训练太狠会把小光练废,得小心翼翼地控制强度。 但现在…… 死不了? 只会痛? 那还等什么? 路西法见他意动,更加来劲了: “最好加上你们光之国的传统——吉普车!” 他的语气里带着某种恶趣味的期待: “我当初训练迪迦奥特曼的人间体时,他可是高兴得哇哇叫啊!” (遥远的迪迦世界,正在执行任务的大古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一脸茫然: “奇怪,感冒了?” 旁边的丽娜关切地问:“大古,你没事吧?” 大古摇摇头: “没事……就是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当然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某个黑暗巨人正在兴致勃勃地推销“吉普车特训法”。 回到降星镇。 泰罗人偶听到“吉普车”三个字,整个人(奥)都不好了。 “路西法,吉普车训练不是我们光之国的传统!” 路西法眼睛一瞪: “胡说!” 他一脸正气: “这是奥特之王给我的训练方法,你说这不是你们光之国的训练方法——你骗鬼呢?” 泰罗急忙辩解: “那是当时赛文奥特曼,为了帮助雷欧奥特曼打败敌人而实行的特训!不是光之国的传统训练方法!” 路西法摸了摸下巴: “那感情我一直用错误的方法训练大古了?” 泰罗人偶以为他会放弃这个想法,正要松一口气。 结果路西法下一句话是: “可是大古不是变强了很多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绝世猛男的体质,变身迪迦后打怪兽就跟打弟弟一样!胸前的计时器都没闪过几次,就把怪兽给扬了!” 泰罗人偶沉默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路西法描述的那个画面—— 迪迦奥特曼,变身之后三两下就把怪兽解决,全程不闪红灯,打完收工。 这…… 好像确实挺强的? 路西法见他犹豫,趁热打铁: “要不你试一试呗?我觉得可以的!” 泰罗人偶的小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 试一下? 让小光也体验一下被吉普车追着撞的感觉? 万一真练出个“绝世猛男”来…… 好像也不是不行? 礼堂光在旁边看着泰罗人偶那犹豫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熟悉那个表情了。 那是“好像有点道理”的表情。 那是“要不试试”的表情。 那是“可能会很痛但应该死不了”的表情。 他赶紧开口: “我觉得还是按照泰罗制定的方法来吧!” 他的声音急切,带着一丝哀求: “泰罗是光之国的教官,他肯定更懂怎么训练奥特曼!路校长你的方法可能……可能不太适合我!” 路西法“嘁”了一声,满脸嫌弃: “不识货!” 礼堂光和泰罗人偶对视一眼,同时“嘿嘿”笑了两声。 那笑容里,有庆幸,有默契,还有一丝“逃过一劫”的后怕。 另一边,树荫下。 石动美玲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啊——好累!” 她仰着头,看着头顶的树叶缝隙间透下来的阳光,语气里带着解脱: “模特什么的,真是够了!” 礼堂光一拐一拐地走过来,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笑了: “真是了不得的写真啊。” 他想起了刚才拍摄时的场景——美玲穿着和服坐在阳光下,确实很美。 可惜,照片都没了。 渡会健太也走过来,叹了口气: “但是真遗憾,美玲当模特的事,成了泡影。” 相机没了,照片没了,连摄影师都跑了。 忙活了两天,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石动美玲却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反而轻松了许多: “相机和相片都没了,我更安心了。” 她说完,站起身,朝着一旁独自坐着的久野千草走去。 —— 久野千草坐在草地上,双手抱着膝盖,低着头。 阳光照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她的心里。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石动美玲走了过来。 “美玲……”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愧疚: “对不起,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石动美玲打断了。 “不要放弃啊!” 石动美玲在她面前蹲下,直视着她的眼睛。 久野千草愣住了。 石动美玲继续说,声音温柔却坚定: “还没实现的,才叫梦想。” 她顿了顿: “而梦想,需要我们努力去实现,对吧?” 久野千草的眼眶有些发红。 她看着面前这个女孩——这个昨天还在被她嫉妒、被她疏远的女孩。 此刻,却蹲在她面前,笑着对她说“不要放弃”。 她想起刚才在黑暗里听到的声音。 那首歌。 美玲的呼唤。 “变回来吧,千草。” “做回你自己。” 久野千草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 但她忍住了。 她抬起头,对着石动美玲,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笑容,和以前一样,又和以前不太一样。 一样的温柔。 却多了一丝坚定。 石动美玲也笑了。 她举起右手,伸出小拇指,做了个拉钩的动作: “答应我。” 久野千草看着那只手,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 两只小拇指,勾在一起。 “谢谢你,美玲。” 久野千草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一定要……成为偶像。” 石动美玲笑了。 礼堂光笑了。 渡会健太笑了。 就连坐在一旁悲伤的宫下贵浩,也忍不住抬起头,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阳光洒在这群年轻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路西法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泰罗人偶站在他脚边,同样看着那群年轻人,小小的眼睛里满是欣慰。 “真好。” 他轻声说。 路西法低头看他: “什么真好?” 泰罗人偶想了想: “人类的感情,真好。” 路西法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嘁”了一声: “肉麻。” 但他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