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降星小学校的礼堂里，气氛凝重。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左边是一排神色拘谨的乡村教师，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 右边是一排西装革履的建筑材料商和建筑队负责人，手里拿着文件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上首主位，路西法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深色领带，端坐在那里。 他身后，站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男人——佐藤悠真和铃木晴斗。 两人双手负在身后，挺胸抬头，目光平视前方，气场十足。 如果忽略他们那张脸的话，这画面简直就是黑帮电影里的经典场景。 礼堂一角，礼堂秀真和白井杏子安静地坐着，表情微妙。 窗外，四个脑袋挤在一起。 礼堂光、石动美玲、久野千草、渡会健太，正透过窗户的缝隙往里看。 石动美玲的包包里，泰罗人偶也探出半个脑袋。 “这画面……”礼堂光小声说，“怎么那么像黑社会开大会？” 渡会健太点头：“而且还是那种‘今天不谈拢谁也别想走’的那种。” 久野千草小声问：“路西法先生到底想干什么啊？” 石动美玲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但感觉会很厉害。” 泰罗人偶默默在心里补充：“而且会很离谱。” 礼堂里，路西法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在座的各位老师，都是降星镇的人才。”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 “我路西法，下学期呢，就是私立降星小学校的校长了。” 底下的老师们面面相觑，交换着复杂的眼神。 路西法继续说： “但是呢，请各位不要紧张。我不会干扰各位的教学模式。学校方面，还是原来的白井校长负责管理。”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会升级各项教学设备——多媒体教学，寓教于乐，我还是懂的。” 几个年轻老师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时，一个中年女教师举手。 路西法示意：“请说。” 女教师站起身，有些拘谨地问： “路西法先生，听说私立降星小学校下学期开学要改为寄宿学校。那我们这些住在乡村里的教师怎么办？难道要在镇里买房吗？” 此言一出，其他老师也纷纷点头，低声议论起来。 “对啊，在镇里租房子也是一大笔支出……” “我家离得远，每天通勤不现实……” “要是真要在镇里住，工资都不够房租的……” 路西法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议论声渐渐平息。 路西法微微一笑： “各位老师不用担心。你们的难处，我已经考虑到了。” 他指了指右边： “看到你们右边的人没有？” 所有老师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那排建筑材料商和建筑队负责人。 那些人连忙起身，点头哈腰地自我介绍： “各位老师好，我是xx建材的负责人……” “我是xx建筑队的队长，请多关照……” 路西法等他们介绍完，继续说： “我已经为各位考虑好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学校会修建一栋教师公寓楼，一室两厅——” 他顿了顿： “免费，给在私立降星小学校的在职老师使用。” 礼堂里瞬间安静了。 落针可闻。 那位中年女教师张大了嘴，一时说不出话。 路西法继续说： “只要你还是私立降星小学校的老师，你就可以一直免费住下去，不用再额外支出房费。”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周末校车接送学生回村里时，老师们也可以跟着校车一起回去，或者坐校车过来。这样也免了车费的额外支出。” 第三根手指： “食堂的饭菜，也是免费供应各位教师。”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一个年轻男老师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那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清晰。 其他老师也纷纷咽口水。 这待遇…… 这是什么神仙学校？！ 路西法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然后转向右边的建筑材料商和建筑队负责人： “我希望一个多月后，能看到一栋教师公寓和一栋学生宿舍楼。” 他顿了顿： “有没有问题？” 建筑材料商立刻表态： “只要资金到位，材料立马到位！” 建筑队负责人也拍着胸脯： “我这边也是，只要钱到位，一切没问题！” 路西法点点头，露出一个“我很满意”的笑容： “我喜欢各位的坦诚。”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身后的铃木晴斗会意，大步走到礼堂中央。 那里，盖着一块红布。 铃木晴斗抓住红布一角，猛地掀开—— 金光。 刺眼的金光。 瞬间照亮了整个礼堂。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他们看清了—— 那是一堆金砖。 整整齐齐地叠放着，足足有二十多块。 在灯光下，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诱人光泽。 礼堂里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几个血压高的老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降压药，就着水吞了下去。 建筑材料商和建筑队负责人的眼睛都直了。 路西法的声音适时响起： “钱不是问题。” 他扫视着在场所有人： “只要是合理支出，都可以从这里拿走。” 然后，他的语气变得温和——却又让人莫名背脊发凉： “当然，要是被我发现有人做假账……”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会让各位体验一下，东京湾的水到底有多深。” 建筑材料商和建筑队负责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他们连连擦汗，声音都变了： “请、请阁下放心，我们会监督好的！一定不会出问题！” 老师们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东京湾的水…… 那是传说中的…… 路西法放下茶杯，脸上重新浮现出和煦的笑容： “各位不用怕。” 他站起身，举起手中的茶杯： “我不是什么好人——啊呸，我是好人。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对你们干什么。” 众人内心疯狂吐槽： “你现在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好人啊！！” 但没人敢说出来。 路西法举起茶杯，环顾四周： “让我们满饮此茶——” 他顿了顿，声音洪亮： “为我们未来的美好生活，干杯！” 所有人齐刷刷地举起茶杯： “感谢路西法大人！” 声音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路西法满意地点点头，一饮而尽。 礼堂里，所有人都跟着喝光了杯中的茶。 气氛热烈。 窗外，四个脑袋缩了回去。 礼堂光、石动美玲、久野千草、渡会健太蹲在窗下，面面相觑。 良久。 渡会健太开口：“……你们听清了吗？” 久野千草小声说：“金砖……二十多块……” 石动美玲喃喃道：“教师公寓……免费住宿……免费食堂……” 礼堂光深吸一口气：“东京湾的水到底有多深……” 四人同时沉默。 然后，石动美玲包包里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是泰罗人偶。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这就是黑暗路西法啊。” “无论到哪里，都能把一切变成自己的舞台。” “而且——” 他看着窗外依然金光闪闪的礼堂： “每次都能把所有人都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包括我。” 礼堂里，会议还在继续。 路西法开始和建筑材料商讨论具体的施工方案。 老师们开始小声交流，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佐藤悠真和铃木晴斗依然笔直地站在路西法身后，尽职尽责地扮演着“黑社会小弟”的角色。 虽然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个角色要演到什么时候。 但管他呢。 有房子住，有五险一金，有大腿抱。 演一辈子都行。 阳光透过礼堂的窗户，洒在那一堆金砖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