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沿着止咬器一路蜿蜒向下,领口早已被血染红,只是由于反复被血浸透呈现着半干不干的状态。他的脖子被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拴住,红肿的伤口处还在流着白色脓水。
幼年的凛还不像现在这样对一切毫无反应,他的眼角发红,眸中写满了恐惧,却因为说不出话只能拼了命地摇头。
“你把他杀了我就会得到一大笔星币,你个小白眼狼知不知道养你要花多少钱!!”
画面一转,温梨看到一个像是斗兽场的地方,观众席上人声鼎沸,凛的脚上还拴着脚镣,就这样被推搡到了中间。
接着她就看到彼时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凛被一个个健壮的哨兵踩在脚下,那个女人在场边气的扔掉了手中的扇子,回到家里她愤怒的按下手中的控制器,接着凛就被脖子上的项圈电的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我知道你能打得过他们,只是你不愿意而已。”
温梨一怔,仿佛看到了昨天他被电倒的样子,那时萧寻那么肯定的说,他不会有事的。
所以是经历多了,产生抵抗了。
女人抓住凛的长发把他的头拎了起来,突然阴险的笑起来:“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换个方式给我赚钱。”
画面一转,一个银发少女心疼的捧起凛的双手,凑到跟前吹了吹:“好可怜,这是怎么弄的?”
温梨心底一松,终于得救了。
然后几次拒绝少女的绑定要求后,他被狠狠的甩了一巴掌,他被抽的偏过头去,这时候的他却显得平静无比。
“怪不得你母亲把你卖了,你简直一点良心都没有啊。”
“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还不愿意做我的哨兵。”
少女的声音微微上扬,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我可,真伤心啊。”
她叫来自己其他的哨兵给凛注射了致死量的辐射剂,就把人丢回了他的养母那。
“可惜了你的模样,配上这个倔脾气感觉更碍眼了。”
养母在把他扔到流落处前说了最后一句话,宛如恶魔低语:
“向导都是这样子的,你没价值了怎么能要求我们对你好呢?”
这句话也让凛失去了所有求生欲,倒在乌糟恶心的巷口处自生自灭,路过的人没有看他一眼,因为出现在这的人大多都自顾不暇了。
后来战区的人偶然经过,SSS级的杀戮机器可不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了啊,就是算是死也该死在污染潮里。
后来检测结果显示,凛本来已经处在突破SSS级的阶段上了,但注入那管辐射剂后就再无可能了。
回忆戛然而止,温梨的指尖还在颤栗着。那段回忆实在太过触目惊心,也太过血腥残忍。
难怪,她们初见时他会那么冷漠;难怪露可说他的性格是黑塔里最孤僻的;难怪,他不愿意接受向导的治疗。
可经历过这些的他还是救了她,甚至差点付出了性命。
她自己或许也很难做到吧。
温梨晃晃脑袋,当务之急,是要快点把这里修补好。
她伸出精神丝,探到了那张网上的空洞中,刚刚勉强把上面沉积的污染物挪开,情况就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平静的精神海猛地掀起波澜。
大量紊乱的精神力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疯狂朝她涌来。
温梨脸色一变,迅速收回了精神丝,却仍然感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被不断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