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生产队全体上下并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同,虽说都会问问子女今儿上学怎么样,听说只上半天课也没有多余的反应,只觉得人家是城市来的知识分子,指定是比泥腿子知道怎么学习,就听老师的呗。
虽然现在知识分子被叫臭老九,但社员们对读书人还是高看一眼的,只觉得能动脑子的都是能耐人。
就连顾银萍和周家生听闺女巴拉巴拉的口述短暂的第一天以后也只觉得老师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隔天一大早,顾银萍就要正式上工去给知青们做饭去了。
因为要临时搭建个灶台,所以周家生跟娘两一块出的门,至于垒灶台的活儿该不该他们来做,倒也没有计较那么多。
刚到知青点,周小奥就欢快的喊:“樊老师”
夫妻俩也笑眯眯地对樊慧慧点头示意,顺道问站边上的赵寡妇这是上哪里去啊,昨晚没睡好还是咋的,精神劲不行啊。
赵寡妇深深一叹。
在知青点还没有落成之前,樊慧慧和另外两个女知青被安排在她家里。
昨晚上这姓樊的女知青死活不睡觉,烙饼似的翻来覆去不消停。
她以为孩子想家呢,饶是困得要死都强撑着唠嗑,就怕人过不去这道坎。
这跟干活还真不一样,搜肠刮肚的想点话说可太累人了,真是比死了男人独自拉扯孩子还要辛苦。
这会樊慧慧心里也叫苦。
老乡太热情也是一种负担,昨儿非要夜谈,到了天蒙蒙亮,稍稍合了会儿眼就得起来不说,还叫她没法好好琢磨事了。
不过这会她冷不丁发现跟待办事项有关系的人都站在跟前。
就比如昨儿她跟队上反映课桌的事,徐队长倒是给了个准信,说是回头叫社员们垒几张泥巴桌子,还说以后和队小学有关系的事找副队长周家生。
她也不傻,就怕不盯着点回头人家把事儿忘了,所以打定主意今儿要跟周家生要个准信。
可她有吃早饭的习惯,加上昨晚上睡得晚肚子饿得快,今早就等着做饭的社员过来呢。
再者等会课间操的时候还得去一趟公社小学取取经,看看那的老师都是怎么管的学生。
今儿再不能放学生们乱无目的地跑了,可昨儿只上了半天课也没见家长找来,可见这儿不太重视教育啊。
也是,城里学校的老师们倒了大霉,乡下地方恐怕更为严重。
樊慧慧哪知道搁乡下家长眼里对孩子的最低要求是不去河边以及到点知道回家吃饭,愣是自己吓自己整出一身的冷汗。
总之指望不上家长,她打算在离开大队小学之前选一个孩子帮着管理纪律,比如课间操之后让那孩子把其他同学给喊回来之类的。
最初她想选年纪最大的,但此时看着整洁干净的周小奥又觉得这孩子应该也可以。
本来这会知青们要去挑生活用水,但樊慧慧有事就示意同伴们先走,走到正搬石头垒灶台的周家生身边,开口道:“周叔啊。”
结了婚有了小孩统一喊叔,没错的!
不太习惯应对小姑娘的周家生木讷地问:“干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