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凄冷，浓雾像是一层厚重的裹尸布，死死缠绕在长江水面上。
“噗通。”
一声极轻的水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朱厚照站在旗舰甲板上，手里拎着一根没点火的雪茄，目光冷冷地扫向江面。
“主子，沈姑娘说的那蓝光……还没动静。”
刘瑾缩着脖子，两只手死死攥着火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惨白。
“快了。”
朱厚照话音刚落，漆黑的江雾深处，突然亮起了一抹诡异的幽蓝。
那光极细，像是一根蓝色的丝线，在浓雾中一闪而逝。
“在那儿！”
一名守在船舷边的士兵刚要伸手去指，那道蓝光便瞬间锁定了他的胸口。
“嗖——！”
没有箭矢破空的尖啸，只有一声沉闷的肉体撕裂声。
那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带起，狠狠钉在了后方的桅杆上。
一支通体漆黑、尾部闪烁着微弱蓝光的重弩，正没入他的胸膛，箭尾还在剧烈颤动。
“敌袭！敌袭！”
营地和船队瞬间乱作一团。
“嗖！嗖！嗖！”
蓝光接二连三地从雾气中射出，每一道光亮起，必然有一名大明新军倒下。
这些弩箭仿佛长了眼睛，在能见度不足五米的浓雾里，精准得令人发指。
“皇上小心！”
沈若冰身形一闪，挡在朱厚照身前，手中长刀挥出一道残影。
“当！”
火星四溅。
沈若冰被震得后退半步，虎口发麻，眼中满是惊骇。
“这力道……不是人力能射出来的！”
王阳明快步走上甲板，眉头紧锁，看着江面上不断逼近的蓝光。
“皇上，敌人在暗，我等在明。这雾气太重，火枪根本无法瞄准。”
他顿了顿，沉声道：“臣建议，立即点燃江面火油，强行驱散浓雾！”
“点火？”
朱厚照嗤笑一声，把手里的雪茄往兜里一揣。
“那不是给人家当靶子吗？”
他闭上眼，脑海中低喝一声：“系统，开启雷达扫描！同步战场坐标给所有新军指挥官！”
【叮！雷达扫描已开启，消耗整活点1000点/分钟。】 【战场数据已数字化，正在接入宿主视野……】
嗡——！
朱厚照的视网膜上，原本漆黑一片的江面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网格状。
几十个闪烁的红点，正驾着轻便的小舟，呈扇形向旗舰包抄过来。
每个红点上方，都标注着精确的距离、速度和方位。
“王先生，看好了。”
朱厚照猛地睁眼，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的冷静。
“传朕旨意，各营火枪手，放弃肉眼瞄准，听朕口令！”
“左舷三十度，距离一百五十步，仰角三度！”
“第一排，预备——！”
新军士兵们虽然一脸懵逼，但在严苛的训练下，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哗啦一声，第一排火枪手齐刷刷地平举长枪，枪口对准了空无一物的浓雾。
江对岸，宁王水师的校尉正站在小舟上，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古怪的重弩。
弩机上镶嵌着一块散发蓝光的晶石，准星里正死死锁着朱厚照的脑袋。
“昏君，去死吧。”
校尉冷笑一声，刚要扣动扳机。
“放！”
朱厚照的怒吼声在江面上炸响。
“砰砰砰砰砰！”
一排火舌在甲板上喷涌而出，硝烟瞬间弥漫。
铅弹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温度，一头扎进了浓雾之中。
“啊——！”
惨叫声瞬间从雾气深处传来。
那名校尉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爆开了几朵血花，整个人仰面栽进了滚滚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