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照顾了他一整天。
刘晏吃完药,烧到傍晚总算退了,精神头回来不少,就是嘴不闲着,赖在床上不起来,变着法儿缠她。 他一喊不要紧,倒是忙坏了布偶,他每喊一声“林栀”,布偶都要过来蹭刘晏两下,最后干脆直接躺在了他身边。 林栀去厨房熬粥,刚把米下锅,就听见他在卧室扯着嗓子喊:“林栀,你干嘛呢?” “煮粥。” “又是粥?” “你发烧,不吃粥吃什么?” “哦,那你快点。” 没两分钟他又喊:“什么时候好啊?多放点水,稠了我不喝。” 再过一会儿又喊:“林栀,你过来一下。” 她擦了擦手走过去:“干嘛?” “没事,就看看你还在不在。” 她瞪了他一眼:“我在厨房,又不会跑。” “哦。”他缩回被子里,消停了不到五分钟,举着水杯又喊上了,“林栀,我想喝水,帮我倒点热水。” 林栀给他倒了杯水端进去,他接过去喝了两口,把杯子递回来,她转身要走,他在后面又开了口:“林栀,你晚上做什么菜?” “炒两个青菜。” “有没有肉?” “没有。” “我想吃肉。” “你发烧刚好,吃清淡点。” “那我吃一口青菜,一口肉,均衡一下。” 林栀理都没理,转身就走了。 再过一会儿:“林栀,粥里放盐了没?” “粥里放什么盐?” “我嘴里没味,想吃咸的,菜里别放辣椒啊,我嗓子疼。” 林栀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搁,深吸一口气,探头冲卧室喊回去:“你再喊一声,凉水都没得喝!” 她炒了两个菜,端着粥碗和菜盘子回来放在床头柜,他非要她喂。 林栀耐着性子喂他,他接过去吃了两口,说“没味”,她给他加了半勺咸菜,他又说“太咸”。 来回折腾了两回,林栀忍无可忍,把碗往他手里一塞,丢下一句“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走出卧室,把门重重地关在身后。 刘晏靠在床头,一脸无辜地冲门外喊:“林栀,我现在是个病号,你就不能温柔点儿?” 林栀不想搭理他,去阳台收衣服,他吃完饭,没过一会儿又喊:“林栀……” 她回过头,站在卧室门口:“你又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 “去呗,我又没拴着你。” 他理直气壮:“你扶我一下。” “你没长腿?” “我现在虚得很,头晕。” “自己去!” 刘晏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往卫生间走,路过她身边还特地扶着墙,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林栀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把他拽到卫生间门口,他其实走得挺稳,但非把半边身子靠在她身上。 刘晏进去了,隔着门也要跟她说两句,他在里头喊:“林栀你等会儿我,别走远,我一个人待着闷。” 林栀靠在走廊墙上等着,叹了口气。 “林栀,你那洗发水什么牌子的,挺好闻。” “你上你的厕所,别喊了。” “林栀,我跟你说个事。” “上厕所也堵不上你的嘴?” “没纸了!” 林栀信以为真,拿了卷纸走到门口,门开了一条缝,他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地说:“骗你的。” 她把纸砸他脸上,转身窝到沙发上刷手机,他在里面笑得直咳。 刘晏冲了水出来,还要汇报一声“回来了”,她抬眼瞪他:“刘晏你消停会儿行不行?” 刘晏凑过来趴在她肩膀,呼吸热乎乎地喷扫着她的耳朵:“我这不是跟你培养感情吗?后天我就走了,你到时候想听我说话都听不着。” 林栀看手机不理他,他又说:“我冷,你去屋里帮我把被子拿过来。” “自己拿去!” “那就贴着,暖和。” 刘晏耍赖,硬往她那边挤,沙发本来就小,林栀都已经被挤到扶手了。 她把他往外推出去一点才能站起身,进卧室把被子捞过来,刘晏躺在沙发上,又让她顺便把自己的手机也带出来。 林栀出来把手机递给他,被子扔在他身上,他自己把被子裹好,手机拿在手里翻了两下,又搁到一边,说:“不想看了。” 她站在沙发边看了他两秒,转身回了卧室。 没过一会儿又听见他喊:“林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