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的身影出现在堂屋门口,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阴鸷的笑,像是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等到了出洞的时机。
林晚晴心头一沉,下意识将团团往身后拉了拉。
张兰怎么会找到这里?她和三家恩怨,又有什么关系?
许明远看到张兰,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张兰?谁让你来的?”
“怎么,许侄子,我就不能来?”张兰缓步走进堂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那个打开的木柜上,眼中闪过贪婪的光,“二十年了,总算找到这个地方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秦岚皱眉看向她:“你是谁?三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有什么关系?”张兰嗤笑一声,“当年要不是我在中间推波助澜,你们三家怎么会反目成仇?
苏老头怎么会气死?秦老头怎么会身败名裂?”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堂屋里炸开。
周老先生猛地瞪大眼:“你说什么?当年挑拨三家关系的人……是你?”
“没错。”张兰笑得得意,“你们三家联手研究古方,眼看就要成功,我不过是略施小计,传了几句闲话,就让你们互相猜忌,分崩离析。多有趣啊。”
林晚晴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三家研究药膳古方,和你有什么仇怨?”
“仇怨?”张兰的目光变得怨毒,“苏老头的女儿苏婉清,抢了我心爱的男人。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好过。
我要让苏家身败名裂,让苏婉清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陆景琛眉头紧锁:“就因为私人恩怨,你毁了三家的合作,害了两条人命?”
“两条人命算什么。”张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只要能让苏婉清痛苦,付出再多代价都值得。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苏婉清,找她手里的古籍残页。可惜,她躲得比老鼠还快。”
许明远脸色阴沉得可怕:“张兰,你当年挑拨离间,害得三家反目,我父亲到死都以为是苏家背信弃义。
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
“算账?”张兰冷笑,“许侄子,你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早就想独吞古方,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真要说起来,我还帮了他一把。”
堂屋内气氛剑拔弩张。
许家、秦家、苏家,再加上突然冒出来的张兰,四方势力齐聚一堂,各怀心思。
团团躲在林晚晴身后,小声问道:“妈妈,这个奶奶好凶,她是坏人吗?”
“别说话,躲好。”林晚晴低声叮嘱,同时快速思索对策。
张兰突然出现,打破了所有平衡。她既然敢孤身闯进来,必然有所依仗。
果然,张兰拍了拍手。
院门外立刻涌入七八名壮汉,个个身材魁梧,神色凶悍。
“许侄子,你的人虽多,但我的人也不少。”
张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今天,这个木柜里的东西,我要定了。”
许明远冷笑:“就凭你这些人?”
“当然不止。”张兰目光扫过秦岚,忽然笑了,“秦岚,你父亲当年身败名裂,你以为真的是苏老头和许老头联手害的?不,是我。
是我伪造证据,散播谣言,让所有人都以为你父亲偷了古方。”
秦岚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张兰:“是你……害了我父亲?”
“没错。”张兰笑得残忍,“你父亲太固执,不肯帮我偷古方,那就只能让他身败名裂了。
怎么,想报仇?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帮我拿到木盒里的东西,我就告诉你当年全部真相。”
秦岚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神中满是挣扎。
一边是害父亲惨死的仇人,一边是探寻真相的机会。
林晚晴连忙开口:“秦岚,别信她!张兰诡计多端,她只是在利用你。”
“利用又如何?”秦岚声音沙哑,“我找了二十年的真相,就在眼前。”
许明远冷哼一声:“秦岚,你要是敢帮张兰,就是和许家为敌。”
“许家?”秦岚抬起头,眼神冰冷,“你们许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年我父亲出事,你们许家落井下石,抢了秦家不少产业。这笔账,我迟早要算。”
局面越来越混乱。
张兰的人、许家的人、陆景琛的安保,三方人马对峙,一触即发。
林晚晴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张兰和秦岚身上,悄悄对陆景琛使了个眼色。
陆景琛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对讲机。
张兰的目光却一直留意着他们,立刻冷笑:“陆景琛,别想着叫人。
这地方偏僻,等你的人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是吗?”陆景琛神色不变,“你怎么知道,我的人没有早就到了?”
张兰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院门外。
就在她分神的一瞬间,陆景琛突然出手,一拳挥向身旁最近的一名黑衣壮汉。
场面瞬间失控。
许家的人和张兰的人打了起来,陆景琛带着安保人员护着林晚晴一行人,且战且退。
“快走!”陆景琛沉声喊道。
林晚晴抱着团团,和苏韵、周老先生一起向后堂退去。
秦岚站在原地,看着混乱的场面,犹豫了几秒,最终咬了咬牙,也跟着向后堂退去。
“想跑?”张兰厉声喝道,“给我追!一个都别放过!”
几名壮汉立刻朝着后堂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