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之上,喧嚣渐渐平息。
几名受陈曼丽雇佣的男子被安保人员控制,蹲在水箱一旁,垂头丧气不敢动弹。
陆景琛握着手机,听筒里安保急促的汇报一字不落传入众人耳中。
“登记车主三年前已经去世?”陆景琛眉头狠狠拧紧,沉声追问,“确认车牌没有看错?沿途监控有没有拍到车辆去往哪个方向?”
“车牌反复核对无误,监控追踪到城郊三岔路口,对方刻意驶入没有摄像头的老旧乡道,彻底失去踪迹。”
“知道了,继续派人在周边路段巡查,留意这辆黑色轿车。”陆景琛挂断电话,脸色凝重地转过身。
林晚晴抱着团团快步走上前,急切问道:“情况怎么样,追上陈曼丽了吗?”
“让她跑了。”陆景琛缓缓摇头,“更棘手的是,她搭乘的车辆登记信息十分诡异,车主早已离世,相当于一张死牌,顺着车牌根本查不到任何有效线索。”
苏韵扶着额头,依旧觉得头脑昏沉,听到这话忍不住出声:“怎么会有人使用逝者名下的车辆?也太蹊跷了。
难道陈曼丽背后那群人,早就做好抹去痕迹的准备?”
“十有八九如此。”林晚晴轻轻摩挲团团的后背,思绪飞速运转,“之前我就觉得奇怪,陈曼丽只是开一间小型食疗小店,财力有限。
策划仿造膏方、雇佣多人布下连环圈套,需要不小开销,单凭她根本无力承担。”
团团依偎在林晚晴怀里,小声开口:“妈妈,那个坏阿姨逃走了,她以后还会来找我们吗?”
“我们会多加防备,不让她轻易靠近。”林晚晴低头,温柔安抚萌娃,随即看向陆景琛,“那些被抓住的雇佣人员,有没有进行询问?或许能从他们口中挖出一点信息。”
“我已经安排安保就地问话。”
陆景琛话音刚落,两名安保便押着一名男子走了过来。
这名男子面露局促,不敢抬头对视众人目光。
陆景琛开口发问:“是谁雇佣你们来到小区天台埋伏?
除了陈曼丽之外,你们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男子紧张地搓着手掌:“我们只是中间人联系过来的,只知道要配合一位陈女士做事,酬劳提前结算。
从头到尾,我们只见过陈曼丽,没有接触别的人,更不清楚什么幕后老板。”
苏韵追问道:“中间人联系方式有没有?你们在哪里碰面商议计划?”
“联系方式是临时虚拟号码,商议地点也是临时选定的咖啡馆,对方全程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样貌。”
男子苦笑一声,“我们就是拿钱办事,不敢多问内情,谁能想到事情这么麻烦。”
接连几个问题问下去,男子提供不出任何有用信息。
其余几名被控制的人说辞大同小异,全部只是被临时雇佣,信息渠道被层层隔断,根本触碰不到核心。
林晚晴轻叹一口气:“看来幕后之人极其谨慎,不会轻易暴露自身,所有联络全部通过中间人转接,杜绝线索外泄。
陈曼丽就是他们推到台前的棋子,一旦局势不妙,可以随时舍弃。”
“先把这些人移交派出所,做完整笔录。”
陆景琛吩咐安保妥善处理,转头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苏韵,“你吸入刺激性药粉,身体不适不能拖延,我们立刻离开这里,找地方坐下调理。”
众人不再停留,沿着安全步梯有序下楼。
为了规避潜在埋伏,一行人没有走单元正门,选择从小区侧门离开,坐上等候在外的备用车辆。
车子平稳行驶,团团靠在林晚晴身侧,困倦地眯起眼睛。
林晚晴一边轻轻拍着孩子,一边观察身旁的苏韵。
苏韵时不时下意识咳嗽,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气息略显急促。
“感觉怎么样?胸口闷胀有没有缓解?”林晚晴关切询问。
“稍微好了一点点,但是总觉得喉咙干痒,一股燥热堵在胸腔里。”
苏韵蹙着眉,“刚才吸入药粉的时候没察觉,现在不适感越来越明显。”
“三伏天湿热本就郁积体内,那包药粉当中含有燥热发散药材,扰乱气机。
长久不调理,容易诱发肺热咳嗽。”
林晚晴思索片刻,“前面路口有一家中药材店,我们停下来采购几味食材,熬一碗清润理气的药膳汤。”
陆景琛点头:“我看见沿街商铺,正好靠边停车。你们留在车上照看团团,我下去采购药材。”
“不用,我亲自挑选。药材炮制程度、干湿状态都会影响药效,我来把关更稳妥。”
林晚晴轻轻叫醒快要睡着的团团,“团团,和苏韵阿姨在车上乖乖等着,妈妈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