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林晚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团团的身世和萧寂珩的话。
团团体内为什么会有萧寂珩的气息？
萧寂珩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她？
被贬下凡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让她心绪难平。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她要去找萧寂珩，当面问清楚。
不管他有什么苦衷，不管他在隐瞒什么，她都要知道真相。
第二天上午，林晚晴找了个借口出门。
她跟赵桂兰说，市妇幼的孙主任约她谈合作的事，要去一趟。
赵桂兰不疑有他，连忙让她快去快回。
林晚晴抱着团团亲了一口，又叮嘱了几句，才出门。
萧氏集团在城南最繁华的商业地段，一栋五十层的摩天大楼，气势恢宏。
林晚晴站在大楼门口，仰头看了一眼，心中感慨。
萧寂珩下凡不过两年，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家业。
这天界战神，做生意也挺有一套啊。
她定了定神，迈步走了进去。
大堂装修得奢华大气，前台小姐笑容甜美。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找萧总。”林晚晴道。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礼貌地问。
“没有。”林晚晴想了想，从包里拿出那枚玉佩，放在前台，“不过他说，我拿着这个来找他就行。”
前台小姐看到玉佩，脸色微微一变。
她仔细看了看玉佩上的“萧”字，又抬头打量了林晚晴几眼，态度立刻变得更加恭敬。
“您稍等，我马上给总裁办公室打电话。”
前台小姐拿起电话，快速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站起身。
“林女士，萧总请您上去。我带您去。”
“谢谢。”
跟着前台小姐上了顶层，电梯门一开，就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区。
秘书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林晚晴，立刻迎上来。
“林女士您好，萧总在里面等您。”
秘书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进来。”
秘书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景色。萧寂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正在看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这一次，林晚晴没有再装作不认识。
她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
萧寂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即恢复如常。
他放下文件，站起身，指了指沙发。
“坐。”他语气平淡，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的客人。
林晚晴没有动。
“萧寂珩，别装了。”她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们都知道对方是谁，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萧寂珩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你比我想象中，沉不住气。”他缓缓道，语气里的疏离感淡了几分，“我还以为，你能多装几天。”
果然。
他早就认出她了。
林晚晴心中冷笑。
“我没你那么好的耐心。”她走到沙发前坐下，开门见山，“我问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萧寂珩也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原因有很多。”他淡淡道，“最主要的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林晚晴挑眉，“我怎么没看出来？”
“天界有人在盯着我。”萧寂珩的语气严肃了几分，“如果他们知道我找到了你，你会更危险。
我装作不认识你，暗中保护你，才是最安全的。”
林晚晴心中一动。
“盯着你的人？是谁？”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萧寂珩摇摇头，“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又是这套说辞。”林晚晴有些不耐烦，“萧寂珩，我不是傻子，也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真相会给你带来危险。”萧寂珩看着她，眼神认真，“云栖棠，相信我，现在还不是时候。”
云栖棠。
听到这个名字，林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多久了？
多久没人叫过她这个名字了？
她谪落凡尘近两年，一直以林晚晴的身份活着。有时候，她甚至快要忘了自己原本是九霄司药上仙云栖棠。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林晚晴压下心头的波澜，沉声问。
“等你仙基恢复三成，等我们弄清楚追兵的底细。”萧寂珩道，“在那之前，你最好继续做你的林晚晴，不要暴露身份。”
林晚晴沉默了。
她知道，萧寂珩说得有道理。可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太憋屈了。
“好，这件事暂时放一放。”林晚晴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话题，“我问你，团团……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到团团，萧寂珩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团团是你的儿子。”
“废话。”林晚晴没好气，“我当然知道他是我儿子。我是问，他体内为什么会有你的气息？”
萧寂珩的手指微微一顿。
“你发现了？”
“这么明显的事，我能发现不了吗？”林晚晴盯着他，“萧寂珩，你给我说清楚，团团到底是谁的孩子？”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一整夜。
她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可团团体内那股属于萧寂珩的气息，是实实在在的。
萧寂珩看着她，眼神复杂。
“团团的身世，比你想象中更特殊。”他缓缓道，“他不只是你的孩子，他……”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他什么？”林晚晴追问。
萧寂珩摇摇头。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又是不能告诉我？”林晚晴气笑了，“萧寂珩，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团团是我儿子，我凭什么不能知道他的身世？”
“就凭他现在很安全。”萧寂珩的语气严肃起来，“云栖棠，你听着，团团的身世，是最大的秘密。
一旦泄露，不仅你我会死，团团也会有危险。
所以，在我们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的语气很重，不像是在开玩笑。
林晚晴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