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落地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灵珊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蓝色的瞳孔透过落地窗俯瞰着新艾利都的市景。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不到5分钟，丽塔的秘书就把东西送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丽塔拿回纸袋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看了灵珊一眼。
“酸奶可以帮助消化，缓解油腻，山楂可以消食化积，主人之后会需要的。”
丽塔没有开口询问，但灵珊主动解释道。
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购物清单。
“需要的食材......”
“纯牛奶500ml，原味酸奶100g，山楂150g，冰糖50g，一个柠檬。”
“所以......”
丽塔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表情平静的灵珊，歪了歪头，玫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
“陆泽大人去吃烤肉了？”
说起来，好久都没有跟陆泽大人一起共进晚餐了。
要不要下周周末约陆泽大人跟幽兰黛尔大人一起去吃烤肉呢？
她的思绪已经开始飘远，脑海中浮现出三个人围坐在烤炉前的画面。
“过来打下手。”
不远处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想，灵珊面无表情地吩咐道，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遵命，灵珊大人。”
丽塔躬身行礼，转身跟着灵珊走进了办公室后侧的生活区。
......
生活区不大，但设备齐全。
操作台上，灵珊动作精准地将山楂去核洗净，每一刀都落在同样的位置，误差不超过一毫米。
随后加少量水和冰糖小火煮软，枣红色的汤汁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空气中弥漫着酸甜的气息。
最后压成泥，放凉备用。
另一边，丽塔将牛奶加热到40℃左右后关火，倒入原味酸奶搅匀。
乳白色的液体在玻璃碗里旋转，直到完全融合。
随后密封好，放在温暖处发酵。
最后就只剩下了等发酵直到凝固成酸奶，将凝固好的酸奶搅匀，加入放凉的山楂泥拌匀这一步。
只不过这一步需要时间。
“灵珊大人......”
看着正在洗手的灵珊，丽塔站在原地轻声唤道。
灵珊擦干手之后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沟通时请直接提出你的意图，以提高信息传递效率。”
“抱歉。”
丽塔微微躬身，长发从肩头滑落。
“我是想问您，为什么不将您可以自由行动的信息告知陆泽大人呢？陆泽大人知道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灵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随后自顾自地朝办公室走去，来到落地窗前，目光落在下方新艾利都的市区景色上。午后的阳光被云层过滤，在建筑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主人要是知道的话......”
灵珊的声音很惆怅。
“按主人的性格，会让我离开他的体内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生活。可我只想跟主人在一起。”
“灵珊大人对陆泽大人的感情真好。”
丽塔在一旁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
“那是自然。”
灵珊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了丽塔一眼，随后缓缓走了过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不同于你们或仰慕或依赖。我爱主人的原因只因为他是我的主人，无关乎其他。”
她走到丽塔面前，微微俯视。
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丽塔的身影，冰冷而透彻。
灵珊伸手捏住了丽塔的下巴，力道刚好让她无法转头。
“用一年的时间就将巴别塔集团发展到这个规模，丽塔，你是天才。可这份聪慧你不应该用来算计我。”
“而你......”
想到自己的创造者天才陆泽，灵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憧憬，亦或是恐惧。
随后她看向眼前的丽塔。
“并没有见识过何为真正的天才，何为真正的力量。”
“这样啊......”
丽塔玫红色的眼眸直视着灵珊水蓝色的瞳孔。
虽然知道灵珊杀死自己连一秒钟都用不了，但丽塔依旧满脸笑意。
灵珊的力量是很强没错，但她给自己选了一把世界上最牢固的枷锁。
“跟你说这些也没用......”
灵珊直接放开了丽塔，转身抬手。
一把仿佛将周围光线都吸收进去的黑色长剑出现在她的手中。
黑剑藏锋！
丽塔原本平静的瞳孔猛地一张。
陆泽大人的黑剑藏锋，为什么灵珊能随意使用？！
灵珊注视着手中的藏锋。
她的手指轻抚过藏锋的剑身，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这把剑的主体使用的是从存在了亿万年之久的超巨型黑洞中采集的奇点金属。就这么一把剑，需要的奇点金属却需要连续榨干两个这样的黑洞才能获取。”
灵珊转头看向丽塔，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请您解惑。”
丽塔优雅地躬身行礼，声音平稳，但心跳已经快了几分。
“意味着如果这把剑完全解放，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能让这颗星球，这个星系，乃至这个星系团的物质和时空被它所扭曲。”
灵珊搭载的资讯物质转化器只有武器模块是解封状态，而藏锋的制造方法刚好也在其中。
只可惜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按照这个方法重现。
超巨型黑洞无一不是所在星域的核心，天才陆泽自然不可能随意取用。
但好在星穹铁道世界有着更完美的替代品。
黄昏古兽。
听到陆泽需要武器之后，药师带着天才陆泽在亚空晶壁之外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具由黄昏古兽死后化作的超巨型黑洞。
作为黄昏战争前的宇宙霸主，由它死后化作的黑洞仅仅是一颗，就能够采集到制作好几把武器的奇点金属。
......
藏锋的剑尖不知何时已经抵住了丽塔的喉咙。
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丽塔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她之前也找陆泽要过藏锋来把玩，光是坚硬和锋利这两种特性就足以碾压她所见过的所有武器。
“现在，你明白何为真正的天才，何为真正的力量了吗？”
“您不会杀我的。”
丽塔依旧有恃无恐地笑着，玫红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意。
“这是我最遗憾的地方。”
灵珊收起了藏锋，黑色的剑身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蓝色的右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每个跟主人发生过关系的女人我都得分0.001%的算力照看，包括你这个妄图借主人之手束缚我的狂妄之辈。搞得我只有99.997%的算力陪在主人的身边。”
她叹了口气，听起来像是抱怨，但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她。
“算了......”
灵珊的身体轮廓逐渐模糊，随后化作无数细小的纳米粒子，在空中流动旋转，最后在丽塔的手上凝聚成一只蓝白色的手镯。
手镯的质感温润，表面泛着淡淡的微光，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酸奶发酵好了我再出来，到时就跟之前的蜂蜜柚子糖水一样，当做你点的外卖送过去。”
灵珊的声音从手镯中传出。
“遵命，灵珊大人。”
丽塔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镯，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