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仿佛有一道无声的惊雷在陆泽脑海中炸开。
她知道了!她真的知道了!不仅知道分身,连他最大的秘密奥特曼的身份,也……
最初的震惊过后,看着妻子眼中那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温柔理解的笑意,陆泽心中翻涌的情绪迅速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沉的暖流以及一丝迟来的愧疚。
脸上的震惊化为无奈,最终化作一个带着歉意的温柔微笑。
陆泽走上前,没有解释,没有辩解,只是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居间惠纤细却柔韧的腰身,将她轻轻带进怀里,然后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
熟悉的馨香传来,让陆泽漂泊数日的心彻底安定。
“什么时候发现的?惠。”
陆泽的声音低柔和笑意,还有一点好奇。
扶着居间惠在沙发上坐下,陆泽顺手将刚才分身用的薄毯和枕头拿到旁边的小沙发上。
嗯,这细节让他更确定,惠早就发现自己的分身了。
居间惠舒适地靠进沙发里,任由陆泽的手臂环着自己,闻言伸出纤纤玉指带着几分嗔怪地点了一下陆泽的额头。
“你还好意思问!是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发现你不是你的,还是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发现你是奥特曼的?”
她的语气带着小小的得意,像只抓住了猎物尾巴的猫。
“都想。”
陆泽笑着,故意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熟悉的亲昵。
“你啊……”
居间惠脸微微一红,娇嗔地推了他一下,却没真的用力挣脱。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才带着回忆的神色缓缓说道。
“关于你是奥特曼嘛……其实,我第一次就发现了哦。”
“第一次?是指……”
陆泽心中一动。
“就是在金字塔的那次。”
居间惠看着他,眼神清澈。
“那种感觉……那种战斗时下意识的小习惯……”
她顿了顿,语气轻柔却笃定。
“别人或许分不清,但我能感觉到。那一刻,我就隐约猜到了。”
陆泽默然。
金字塔初战……那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变身,却没想到在那惊鸿一瞥间,最了解他的人,已经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心中涌起更深的愧疚,手臂收紧了些。
“对不起,惠,我……”
陆泽想解释,想道歉。
为了这么久的隐瞒。
“别说什么对不起。”
居间惠打断了他,转过身正面看着陆泽,双手捧住他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那目光柔和却无比坚定。
“阿泽,听我说。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丈夫。我们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彼此,也要信任彼此。”
她的声音温柔而有力。
“所以,你选择隐瞒,一定有你的理由。或许是为了保护我们,或许是有更重要的使命……这些,我都不在乎。因为我是你的妻子,我支持你做的每一个决定,无论它看起来多么不可思议,或者需要承担多少风险。”
居间惠微微笑了笑,带着些许俏皮。
“而且,你以为你能瞒我多久?连桐桐有时候都会觉得爸爸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我这个做妻子的还能认不出自己老公?”
陆泽听着,心中那点残存的忐忑和愧疚彻底被汹涌的感动淹没。
是啊,第一次变身就能把自己认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认不出一个虽然同源却终究有些微不同的分身呢?她早就知道了,却一直默默守着这个秘密,支持着他,甚至配合着在女儿面前演戏,只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陆泽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这份无需言语的深刻理解与支持。
“惠……谢谢你。”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在深夜安静的客厅里,低声聊了起来。
陆泽简要说了说这次跨世界任务的经过,而居间惠则告诉他这段时间家里和TPC的情况。
得益于迪迦奥特曼以及赫劳和阿基雷斯三名奥特曼的活跃,再加上TPC日益成熟的应对机制,这段时间虽然也出现了几次怪兽或异常事件,但都有惊无险地解决了。
世界大体和平,家庭一切安好,桐桐在学校也很开心。
“对了。”
居间惠说着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抬起头,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陆泽的下巴,带着点小小的埋怨。
“你看你,连崛井的婚宴都是用分身去的!虽然表现得天衣无缝,连我的队员们都没看出破绽,但我早知道那不是你。”
陆泽闻言,立刻梳理了一下刚刚从分身那里同步回来的记忆。
果然,因为两个世界时间流速的差异,他本尊离开的这几天,迪迦世界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
期间确实发生了不少事,包括掘井和江崎千鹤的盛大婚礼。
分身代替他出席了,举止得体,送上祝福,完全没露馅。
原来是这个时间了啊……
陆泽心中暗道,既感慨时间流速的奇妙。
但紧接着,一段来自分身更近期的记忆碎片浮现出来,让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就在居间惠奇怪自己丈夫的神色怎么突然变得有些凝重时——
“滴滴滴。”
陆泽分身放在客厅茶几上的那个PDI通讯器忽然发出了接收到新邮件的提示音。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居间惠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带着些许好奇。
陆泽松开环抱她的手,倾身拿起了PDI打开,屏幕完全亮起,显示出一封刚刚抵达的邮件。
发件人赫然来自泽井总监的秘书官。
点开邮件,陆泽快速浏览起来。
居间惠也凑近了些,看向屏幕上的内容。
仅仅几秒钟后——
“怎么会?!”
居间惠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漂亮的眼眸瞬间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猛地抬头看向陆泽。
只见陆泽一脸奇怪地表情,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盯着PDI屏幕上的那个名字。
一个对他们两人而言,都极为熟悉,而且绝对不可能做出邮件中所指控之事的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