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虽然吐槽了一下,但陆泽身经百战磨砺出的心志与反应何其迅捷!
他眼中的一瞬愕然迅速化为冰冷的锐利,身形未动,意念已决。
“嗖——!”
甚至看不清动作,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赤金残影,陆泽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张华丽的大床之前!
他左手五指如钩,缠绕着细微却充满破邪之力的赤色雷光如闪电般探出,像是最坚固的铁钳一把扼住了床上那“爱丽丝菲尔”雪白纤细的脖颈!
“呃啊……!”
“爱丽丝菲尔”脸上的妩媚与红晕瞬间被痛苦与惊骇取代,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她本能地伸出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陆泽那纹丝不动,如同精钢铸就的手指,双腿在锦被上无助地蹬动。
“本来还以为,在这片污秽之海里找到你的本体核心,需要费点工夫。”
陆泽微微俯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赤金雷纹在神甲上流淌,映照着他毫无波动的眼眸,审视着手中这具美丽的“皮囊”。
“没想到……你居然有胆子,主动凑到我面前来。”
他手上的力量微微收紧,指尖赤雷闪烁,灼烧得那雪白肌肤冒出丝丝黑气。
“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陆泽的声音如同冰珠落地,清晰无比地吐出那个名字。
“安哥拉曼纽。”
被道破真名,“爱丽丝菲尔”挣扎的动作微微一滞。
但随即,她脸上再次强行挤出那副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模样,酒红的眼眸中蓄起水光,声音愈发娇柔哀婉。
“陆将军……您、您这是做什么呀?好疼……我是爱丽啊,我们之前……在城堡,在路上,不是相谈甚欢吗?您还一直保护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说着,她还试图扭动身躯,展现那诱人的曲线,意图再次撩拨。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你说自己姓秋月,也毫无意义了。”
陆泽冷笑一声,左手骤然发力,如同丢弃一件污秽的玩偶般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提起,狠狠掼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嘭!”
“咳咳……咳咳咳……!”
“爱丽丝菲尔”狼狈地摔倒在地,赤足蜷缩,痛苦地咳嗽着,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她抬起头,紧紧盯着缓缓逼近的陆泽,原本娇柔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恨意。
“可恶……!”
“此世全部之恶,安哥拉曼纽。”
陆泽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寂静的卧室中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我此来,就是专门为了净化你!”
“咳咳……”
安哥拉曼纽瘫坐在地,仰望着那如同天神般俯瞰下来的身影,忽地发出一阵尖锐充满不甘与扭曲的质问。
“你这家伙!此世之恶怎么了?!此世之恶就该死吗?!这也是人类的一部分!是真实存在的愿望!”
“你这不是废话吗?”
陆泽的回答简单而直接,右手虚空一握,湛蓝色的灵子如同百川归海般迅速汇聚,凝实。
那柄传自赵云的青釭剑,已然在握!
剑身嗡鸣,清越的剑吟中自带一股堂皇正气,对周遭的邪恶气息产生着天然的排斥与压制。
剑尖稳稳指向了地上那伪装破碎,恶意渐显的安哥拉曼纽。
“你不死难道我死吗?”
陆泽眼中赤金雷光一闪而逝,语气斩钉截铁。
“消失吧!”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振,青釭剑化作一道湛蓝色的流光,携带着沛然莫御的破邪神力与神性赤雷毫不犹豫地朝着安哥拉曼纽当头劈下!
“不——!!陆泽!!!”
在安哥拉曼纽那夹杂着“爱丽丝菲尔”声线却又扭曲如恶鬼嘶嚎的凄厉惨叫声中,青釭剑的剑光毫无阻碍地斩落!
“嗤——!”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被斩中的“爱丽丝菲尔”躯体如同一个被戳破的幻影水泡,瞬间爆裂!
无尽粘稠污秽的漆黑淤泥从中喷涌四溅,同时,一声饱含无尽怨毒与痛苦的尖啸在整个空间内疯狂回荡。
“陆泽——!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那张属于爱丽丝菲尔的美丽面孔在最后一刻被黑泥扭曲成极度丑陋狰狞的模样,悦耳的声音也化为破锣般的恶毒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