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茧梦的身影在粉紫色能量流焰中强行突破空间站壁障、化作一道掠向深空的流星时,雅利洛VI号永冬岭上的死战,正迈向最终的高潮。
刺骨的寒风卷着冰晶,抽打在造物引擎巨大的金属骨骸上,发出呜咽般的锐响。
星核催生出的金色光脉在冰原与机械的残骸间疯狂脉动,映照着对峙双方决绝的面容。
希儿的怒叱与闪击,布洛妮娅从迷茫中的挣醒与抉择,列车组众人竭尽全力的掩护与冲锋……一切皆如某种既定的轨迹推进。
直到星被众人的力量托举至顶点,球棒高举,命途的光辉在她身后汇聚成灼热的星芒——
可下一秒,那柄冰冷骑枪便无情地贯穿了她的胸膛,将她从造物引擎之巅击落,宛如折翼的飞鸟坠向深谷。
希望的焰火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冻结。
然而,就在这时间近乎凝滞、绝望即将吞噬一切的刹那——
轰!!!
一道妖异得近乎燃烧的粉紫色流光,撕裂了雅利洛VI号苍白的天穹,如同流星坠火,又似宇宙深渊睁开的暴虐眼眸,
以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速度,携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尖啸,笔直轰击在刚刚施展致命一击的“虚妄之母”——可可利亚身上。
那并非能量对撞的爆炸,更像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对现实层面的野蛮“覆盖”。
宏伟的造物引擎在这无法理解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巨大的结构体从内部迸发出无数粉紫色的裂痕,轰然倒塌,激起遮天蔽日的雪暴与金属碎片的狂潮。
两道身影——光芒黯淡的虚妄之母,与那团包裹在粉紫能量中的存在——一同随着崩落的巨像坠向冰封大地,砸入升腾翻滚的雪雾核心。
“母亲——!!!”
布洛妮娅凄厉的哭喊穿透了风暴。众人被这突如起来的剧变震得心神俱颤,尚未从星的坠落中回神,又堕入更深的惊骇。
雪尘稍散。
深坑中央,可可利亚——或者说,是正在从“虚妄之母”形态迅速褪变回原本模样的她——踉跄着,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个边缘泛着诡异粉紫色焦痕、前后通透的恐怖孔洞,取代了原本星核镶嵌的位置。
金色的能量正从那破口中疯狂外泄,连同她身体的实质部分,也开始化作点点星芒飘散。
“不……等等,不要!母亲大人!”
布洛妮娅挣扎着想冲上前,却被希儿死死拉住,银灰的眼眸中倒映着母亲逐渐透明的身影,满是绝望。
可可利亚的视线已然模糊,过往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飞旋:
上一任大守护者,她的母亲,那严厉而疲惫的眼神,希露瓦的吉他声与肆意的笑声,贝洛伯格风雪中艰难求生的子民……
最后,定格在布洛妮娅从小到大的无数瞬间,那双总是信赖望着自己的灰色眼眸。
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啊……
她艰难地扯动嘴角,想对那个正拼命想奔向自己的女儿,展露最后一个笑容。
接受吧,这应得的终局。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随着最后一点金光散逸的瞬间——
咻!
一道细微的、粉紫色的影子,从旁边那团尚未完全消散的高温蒸汽与扭曲光晕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截约莫手指长短、仿佛玉石雕琢又似生物甲壳的断裂触角,末端还滴落着晶莹的、散发微光的液体。
它精准无比地没入可可利亚胸前那恐怖的破口,迅速嵌入其中。
消散,戛然而止。
那截触角如同活物般在空洞的核心扎根,表面瞬间蔓延出无数蛛网般细密的粉紫色能量丝线,它们纤细却坚韧无比,飞速编织、缠绕,将可可利亚正在崩溃的身躯层层包裹。
丝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厚,最终形成一个密不透光的、椭圆形的茧状物,表面迅速硬化,
呈现出类似琥珀与几丁质混合的奇异质感,通体流转着微弱而稳定的粉紫色光晕。
一枚突兀而神秘的“卵鞘”,静静矗立在永冬岭的寒风与废墟之中。
此刻,那团造成这一切的粉紫色能量余晖才彻底散去,显露出其中身影。
娇小的体型,灰白渐变的头发,额前那对标志性的、此刻右侧却明显断裂了一截的粉色触角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她悬浮在低空,手中紧紧抓握着一枚兀自跳动、散发出强烈金色光芒与不祥波动的多面体结晶——星核。
然后,在丹恒骤缩的瞳孔、三月七彻底宕机的呆滞表情,以及刚刚从命途狭间拔出炎枪、浑身浴火准备“王者归来”的星那震惊到空白的目光注视下——
茧梦毫不犹豫地将那枚灼热的星核,直接按向自己胸口。
没有预想中的排斥或爆炸。
星核如同水滴融入海绵,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的身体。
下一秒,磅礴无匹的金色光辉自她娇小的身躯内轰然爆发,比之前可可利亚引发的更纯粹、更霸道,瞬息间再次照亮了整个永冬岭,甚至驱散了部分积郁千古的寒雾!
星:“……???”
她保持着高举炎枪的帅气姿势,僵在原地,脑子里的问号多到快要溢出来。
剧本……是这么写的吗?
那么,这匪夷所思的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将时间之弦,轻轻拨回不久之前。
当茧梦在落地镜前,眼睁睁看着抑制器戒指变红、系统面板上的本能倒计时归零,内心被“完蛋了”三个大字刷屏时——
她体内,作为辅助意识与某种特殊存在的小蚀,比她更早、更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源于生命最底层、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的“繁育”本能洪流。
“我的小祖宗诶——!!你特咪的又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
茧梦只觉精神一阵强烈的恍惚,下一秒,意识已被强行拉入那片纯白、空茫的精神空间。
小蚀那半虚幻的、如同炸毛紫猫般的身影瞬间扑到面前,几乎要贴到她脸上,电子音调因为极致的“情绪”模拟而尖利到破音:
“我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别再动用本源力量了吗?!
你那颗漂亮的小脑袋瓜是装饰品吗?!啊?!
告诉我你TM到底又干什么了?!”
“嘿、嘿嘿……不,不好意思嘛……一时没忍住,就分了一点点……”
茧梦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试图用傻笑蒙混过关。
“笑!还笑!”
小蚀气得身上点淡紫色绒毛都在波动,伸出小爪子对着她的鼻尖虚空狂点,
“来,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啊?自我安慰解决生理需求吗?要真那么简单倒好了!
你特喵的是能量层面根源性的‘亏空’与‘渴求’!
谁家繁育命途的令使像你这样,正经繁衍没干,天天搁这儿玩丰饶命途的‘治愈’和‘赐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