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灵牙仙齐步上前,无声列阵。
通天胸口起伏,盯着那一张张不再低头的脸,忽然仰头一笑,笑声干涩:“好,好得很。”
他甩袖转身,重新坐回蒲团,脊背挺直,目光垂落,似已收敛锋芒。
多宝不动声色退至殿角,赵公明守在宫门,云霄与金灵分立两侧……眼睛一刻未离他身上。
天庭,凌霄宝殿。
昊天忽而起身,袍角掠过丹陛,径直出殿。
瑶池未挽留,只望着他腾云而去的背影,指尖慢慢收紧。
娲皇宫外,金宁仙子正扫着阶前落花,忽见虚空微漾,一道人影自云霭中踏出。
仙乐未起,天光已落。
那人帝袍加身,步履所至,气机如渊,隐隐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势。
金宁抬眼,认出是谁,神色未变,只将扫帚搁在一旁。
昊天落定宫前,整了整衣领,望向她:“女娲道友可在?”
金宁垂眸:“不知。”
昊天一顿:“……不知?”
她抬眼,语气平淡:“我守宫门,不问行踪。”
昊天唇线绷直,沉默两息,再开口时,声调沉了一分:“烦请转告……天庭昊天,求见。”
昊天命金宁仙子代为通禀女娲。
金宁仙子应声而答:“哦。”
“哦?”
昊天一怔,眉心微蹙。
这声“哦”,轻飘飘的,不带半分恭敬,也不见丝毫迟疑。
他身为天庭之主,开口传话,竟只换来一声敷衍的应承。
他面上不动,眼底却已沉下一层薄霜。
“女娲道友,天庭昊天,至此拜谒!”
他提气开声,声音稳而清越,直贯娲皇宫门。
金宁仙子立时拧起眉头:“方才已言明,娘娘不在……你怎地还在此高声喧扰?”
她语气微急,目光扫过昊天立于宫前的身影,似有不耐。
“不在?”
昊天顿住。
他分明察觉宫中气息未敛,神念所及,女娲就在其中。可金宁偏说不在。
不是听漏,是装聋。
他喉头微动,压下那股翻涌的滞闷。
“女娲道友,”他再开口,声线低了几分,却更沉,“当真不便相见?”
袖角无声一扬,拂过身侧,动作干脆利落。
金宁仙子垂眸,神色未改,仍是那副“无可奉告”的模样。
昊天心头一凛。
他站在这宫门前,不是来求见的,是来议事的;不是来请示的,是来定策的。
可眼下,连宫门都进不去,反倒被一个守门仙子挡在阶下。
若此事传开,洪荒各处怕要暗议:天庭之主,竟连娲皇宫的门槛都迈不过去?
他目光一凝,圣识悄然扫过金宁,随即投向宫门深处。
“女娲道友,”他声音陡然一沉,字字如钟,“当真不见?”
话音未落,整座宫墙嗡然一震,檐角铜铃齐颤。
金宁刚欲张口,忽闻殿内传来一声清冷之音……
“原来是昊天道友驾临,所为何来?”
女娲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