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息之间,匈奴骑兵伤亡将近千。
但匈奴人悍勇成性,依仗兵力绝对优势,依旧疯狂前冲,宁可死伤惨重,也要撞碎眼前的中军步阵。
“该我们了!”
冯山狞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双目充血,手中长柯斧猛地攥紧,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身后手持斩马剑和长柯斧的甲士踏前三步。
一条铁壁立即横亘在战场上。
人人都跟冯山一样,虎背熊腰,这些人也被中军士卒们称为“虎贲”!
虎贲,勇士骼也,若虎贲兽,言其猛也!
这是从周朝就延续下来的称谓,至汉武帝时,组建由将官子弟组成的虎贲军,由皇帝直辖。
不过这种士卒,四万新军里面也才七百五十六人,非悍不畏死者不得入选,非力大无穷者不得入选。
几乎被邓忠全部带了过来。
而虎贲中的虎贲,便是冯山,单论历次战争的杀敌数目,都超过了牛催,为军中之最。
此番迎战胡虏,邓忠特意点了他的名。
士为知己者死,曾经桀骜不驯的冯山,也许不是邓忠麾下最英勇善战之人,却是一定是最悍不畏死的那一个。
匈奴骑兵眨眼冲到阵前。
一名身穿皮甲的匈奴将领死死盯着冯山,用刀背狠狠抽打马臀,战马狂嘶一声,陡然加速,朝冯山狂奔过来,环首刀借着马势,朝着冯山狠狠劈下。
刀锋凌厉,带着破风之势,若是劈实,轻则破甲重伤,重则当场殒命。
冯山不闪不避,侧身沉肩,长柯斧顺势横扫而出。
刀,砍在明光甲上,“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带出一抹血光。
但与此同时,长柯斧也砍在了匈奴骑将的腰上……
战马还在狂奔,匈奴骑将的下半身还夹在马腹上,但上半身却被甩在了后面。
错愕、惊讶、迷茫,种种神色出现在他脸上,下一刻,上半身砸在地上,所有的表情全部消失……
“威武!”
甲士们受到了刺激,欢声如雷。
前排的虎贲士气暴涨,如墙而进,血光四溅,匈奴骑兵人马俱碎。
浓烈的血腥气弥漫战场。
此刻的战场,最惨烈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战马撞上林立的斧刃剑刃,结局早已注定。
有的战马前蹄被斧刃斩断,轰然倒地;有的直接被巨斧劈开胸腹,当场暴毙。高速冲锋的惯性让胡骑根本无法停步,只能硬生生往剑锋上撞。
一旦落马,便是地狱。
后排的弩手提刀上前,乱刀之下,死无全尸。
战场上一地的碎尸。
但胡人终究人多势众,一波倒下去,下一波紧接着冲上来,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密密麻麻的骑兵层层叠叠,围着五千步阵疯狂冲杀,箭雨始终不断,刀刃劈砍之声、战马嘶吼之声、士卒呐喊之声、死伤惨叫之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片荒原。
战局瞬间陷入胶着血战。
“左翼前三队弩手补右翼,中阵全部换上长矛,接替虎贲,虎贲退至中阵休整,补充体力……”
邓忠也没闲着,命令精准利落。
指挥万人规模的战争,邓忠炉火纯青。
万人以上,虽然也不算差,但做不到这般如臂使指般的丝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