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主继位,颇有振作之举,开仓放粮,救济穷人,从宫中放出侍女许配平民,将宫中圈养的奇兽放归山林,专心政务……”
陈寿从建康回来后,对孙皓称赞不已。
邓忠却愣在原地,这还是历史上的那个著名暴君吗?怎么感觉跟活菩萨一样?
不过与东吴的联合异常顺利。
魏晋两代,与东吴都是事实上的敌国,每过三五年,就会掀起一次大战。
双方将士死伤无数。
当年淮南三叛时,吴国倾全国之力,出兵支援诸葛诞。
如今也是一样,邓忠攻入洛阳,东吴巴不得邓忠与司马家拼个两败俱伤。
“还有一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陈寿满脸严肃。
“但说无妨。”
“司马昭贬太尉与大将军为逆贼,此事不可等闲视之,大将军虽神武,然则天下之事,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不愧是写三国志的人,大局观超前。
邓忠本来没太上心,他这么一说,也感觉不能无动于衷,不然就是默认了逆贼的身份。
将大义和名分拱手让人。
司马昭已经在长安组建新朝廷,三司六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等那边生米煮成熟饭,邓忠手上筹码将会大大贬值。
“公可有妙策?”邓忠虚心求教。
“司马氏得位不正,天下谁人不知?五年前还当街弑君,大将军可再拥立一曹氏为帝,传檄天下,历数高平陵之变以来,司马氏所作所为,公道自在人心。”
司马家何止得位不正,简直一身黑料。
吃相之难看,堪称前无古人。
秦汉几百年慢慢建立的君臣信任基础,被司马家毁的干干净净。
并且深深影响到了后世。
自魏晋之后,皇帝和大臣陷入猜忌链之中,越是有能力的臣子,皇帝越是忌惮……
连贤明如唐太宗,也旁敲侧击的拿李靖跟司马懿对比。
到了南北朝,南北两边的君主仿佛都陷入了司马家留下的诅咒当中,君臣之间杀的血肉横飞……
“此檄文非公不可。”邓忠一事不烦二主。
能写出三国志的人,文笔当然不会太差,不过拥立曹氏为帝之事,只能等这一战之后,回洛阳仔细商议。
眼下手头的事太多,忙不过来。
陈寿也不推辞,当即让人取来笔墨和缣帛,挥斥方遒。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篇雄文便应运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