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香楼。
这是凌霄坊市一座普通的茶楼。
安静的包厢里，刘赫和李梦俪相对而坐。
李梦俪稍显拘谨，她面前那一壶灵茶五灵石呢，比她住处一个月的租金都多。
“别紧张，放轻松。”
刘赫随手一缕灵气卷起茶壶，先给自己倒上一杯灵茶，随后给李梦俪倒了一杯。
李梦俪连忙双手接过：“谢谢前辈。”
刘赫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待气氛稍微轻松，用闲聊的语气询问：“你出身如何？怎么走上修行路的。”
对于刘赫的打探，李梦俪并不觉得冒昧。对方可能会对她委以重任，了解她的过往实属正常。
李梦俪讲起自己的身世。
“我出身自灵瑞仙宗东边五百里的小城古岭县，不过我早已不与凡俗亲人往来。
我爹是大户人家的长工，娘本是做饭的丫鬟，后来二人成婚生子，我娘就在家养育我们兄弟姐妹。”
“我有两个姐姐、一个兄长，还有个弟弟。爹娘重男轻女，早早就让我姐姐给人当丫鬟挣钱。”
“我十四岁时，有个大户老爷看上我，要纳我当小妾，给很多银子。爹娘为了给我哥娶媳妇，就答应了……”
她的身世有些可怜。
然而在凡俗世道，她的情况再寻常不过，太普遍了。
“当小妾也就罢了，爹娘的话我不能不听。可我听说那大户老爷对小妾不好，动辄打骂，甚至会在小妾不再年轻貌美之时将其卖到青楼。
我被吓坏了，想着离家出走。恰好听人说灵瑞仙宗给人检测灵根，只要有灵根就能当宗门弟子，管吃管住。”
“我便偷偷离开家，赶往灵瑞仙宗。一路上风餐露宿，乞讨吃食，赶路五百里到了灵瑞仙宗。
幸运的是，我测出下等灵根，成了灵瑞仙宗的杂役弟子。”
“我开辟丹田气海、突破练气期的时候，给家里写了封家书报平安，还寄送了五百两银子。算是断绝关系吧，之后便不再和他们联系。”
李梦俪没说的是：她给家里寄了五百两银子后，家里多次写信给她，想要更多钱。她不予理会，甚至不看来自老家的书信。
并非她狠心，而是她爹娘不顾她死活、决定将她送到大户人家当小妾的时候，她和家里的亲情便断了。
那五百两银子足以报答养育之恩。
再之后，便是李梦俪在灵瑞仙宗的生活。
灵瑞仙宗对杂役弟子的要求比乾元圣宗高些，要求九年内突破练气四层、达到练气中期。
李梦俪没能在期限内突破练气四层，成了被宗门“淘汰”的散修。
之后便是以散修身份在凌霄坊市生活。她没有天赋、没有拿得出手的修仙百艺，只能凭借还算出色的容貌气质当堂倌。
————
刘赫听李梦俪讲述半晌，对其出身和过往有了详细的了解。
他心中感叹，当散修确实太不好混了。
根据李梦俪的描述，她从练气四层到练气五层，用了整整六年时间。
按照这个速度，她想突破练气六层至少要十二年，突破到练气七层？遥遥无期，二十年也难以从练气六层到练气七层。
练气六层以后，一层一门槛。
如果她没有特殊机遇，这辈子能修到练气八层都谢天谢地，大概率就止步练气七层。
“你身世清白，过往经历还算干净、没什么劣迹，够资格为我办事。不过……”
说到这里，刘赫停顿了。
李梦俪睁大了双眼，满脸期待：“前辈请讲。”
“不过当我的手下必须绝对忠诚，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关于我的任何信息，为我保守所有秘密。”
保密？
李梦俪虽然不知道需要自己保守的是什么秘密，但这个要求丝毫不过分。
“前辈放心，我若是帮你做事，定然守口如瓶、保守秘密。”
“我需要你以神魂立下心魔誓言，若有违背必走火入魔。”
刘赫当然不会因为李梦俪的保证就信任她。
最为保险的办法，便是“神魂立誓”。神魂立誓并非凡人随口发个誓那么简单，而是真的有约束力。
没有哪个修士会轻易用神魂立誓。
“这……”
李梦俪犹豫了，对方究竟让她作甚？
还要用神魂立誓，至于么？
“我保底给你三十灵石月俸，干得好还有奖励。只要你忠心为我办事，赚灵石轻而易举，一年赚一千灵石不是幻想。
且，我让你做的是正经差事，绝非什么杀人越货、有违道心的勾当。”
刘赫摆出自己给的条件和待遇。
他并非给李梦俪画大饼，而是给得起。他让李梦俪帮他办事，肯定是将其当做自己的心腹手下培养，怎会吝啬灵石。
保底三十灵石的月俸？
年赚一千灵石？
李梦俪心动了，如此优厚的待遇只是让她发誓保密，这有何难？
灵石决定了一个人的态度。
如果是让她当个月俸十几灵石的堂倌，她才不会用神魂立誓。
“前辈，我愿意以神魂立誓。”
她之所以答应，不仅是因为丰厚的待遇，还因为刘赫承诺她做正经差事，而非杀人放火之类的邪魔修士行径。
“好！”
刘赫想着李梦俪或许需要一段时间慎重考虑，没想到这么果断。
“你这个手下我收了。我名刘赫，你立誓吧。”
刘赫？
李梦俪第一次知道面前这位前辈的名字，她举起自己的右手，神情郑重：
“我李梦俪，以神魂对天地大道立下誓言，即刻起帮刘赫前辈办事，必将忠心不二，对他的身份守口如瓶，保守所有秘密。
若有违背，则灵气逆流、走火入魔，修为尽废！”
她声音朗朗，掷地有声。神魂识海中，凝聚一个似有似无的契纹，这是她和天地大道立下的“契约”。
————
刘赫就这样拥有了第一位心腹手下。
他时间有限，很快就要返回宗门，没有太多时间留在凌霄坊市。
于是将差事安排给李梦俪。
“我想在凌霄坊市开一家灵果店铺，规模和灵韵果圃差不多。
给你一个月时间，你在凌霄坊市里物色一处开建灵果店铺的好地方。
租金要合适，地点你来挑选。”
“是，前辈。”
“不必叫我前辈，以后叫我大掌柜吧。这家灵果店铺交由你经营，你是二掌柜，我只会隔一段时间来一趟。”
“是，大掌柜！”
李梦俪心情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