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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忏悔室之瞳》(17)

敲门声还在继续。

“来了。”

他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小杨。

她的脸白得吓人,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在哆嗦,手还在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林、林哥……”

“怎么了?”

“白鸽……白鸽她……”

小杨说不下去了,只是指着右边走廊。

林涵推开她,往白鸽的房间跑。

门开着。

他冲进去。

房间里很整齐。床铺叠好了,脸盆架上的毛巾挂得好好的,墙上的十字架也是正的。

但床上躺着一个人。

白鸽。

她穿着那身灰衣服,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像睡着了一样。

但她没睡。

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眼球上蒙着一层白膜,跟托尼死的时候一样。

嘴里塞着一样东西。

林涵走近,蹲下,看清了。

一个小木十字架。

跟她口袋里那个一样。

他伸手把十字架拿出来。翻过来看背面——

“FORGIVE ME”

没有日期。没有名字。就这三个字。

他站起来,环顾房间。

镜子在墙角。他走过去看。

镜子里,白鸽的床是空的。没有尸体。

但镜子里有别的——

一行字,写在镜面上:

“她撒谎”

三个字,歪歪扭扭,小孩的笔迹。

但37已经不在了。

林涵盯着那行字,脑子飞快地转——

她撒谎。撒什么谎?

她说她第三次进副本。撒谎?

她说她不认识那个小孩。撒谎?

她说她叫白鸽。撒谎?

他回头看床上的尸体。

白鸽的脸很平静,但嘴角有一点点上翘,像在笑。

死了还在笑。

他走过去,掰开她攥紧的右手。

手心里有东西。

一张纸条,对折着,边缘烧焦了。

他打开看。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手写的,很潦草:

“我是1948年那场火里活下来的第九个人。”

林涵愣住。

1948年。

那场火。

活下来几个人?

院长说,只有莫顿神父和一个独眼修女活下来。

但白鸽说,她是第九个。

第九个什么?

第九个病人?第九个修女?还是……

他想起地下室那些尸体。

三十七个病人,九个修女,一个见习修女。

一共四十七个死人。

莫顿神父疯了,独眼修女失踪。

如果白鸽是活下来的第九个——

那她就是那个独眼修女?

不对。白鸽的眼睛是好的。她两只眼睛都在。

除非——

她戴了假眼。

林涵想起第一次见白鸽,她一直低着头,只露一截脖子。从来看不清她的脸。

后来她抬起头,他看见了——两只眼睛都是好的。

但如果其中一只是假的呢?

他蹲下,仔细看白鸽的脸。

左眼,右眼。都一样,闭着。

他伸手,掀开她的左眼皮。

眼球是正常的,有眼白,有瞳孔,已经浑浊了。

他再掀开右眼皮。

空的。

眼眶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像烧焦的棉花,塞在里面。

独眼。

她是独眼。